“说起来，你还认识呢。”李兆轻声说，“一个叫李兆微的，好像是你的同学……”

“真的？”李兆脱而，随即压低了声音，凄婉地说，“不要了吧，明远，我是女孩，天生就比不过你们男孩，而李兆微是大家都喜、都期待的李家梁，我有什么资格去欺负他呢？他不来欺负我就不错了，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还能觉得我算是个像样的……”

周明远。

那声音和柯希的声音一起，构成了他青期的全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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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来，她的窃听好只会登堂室，不会消弭无形。她一定会把重要的东西分开，分别放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不会！”男生立刻回答，“兆，你家的事不怪你，你这么优秀，谁说你什么都是嫉妒！”

这样看，他反倒是桌上最没见过世面、最没有经历可以分享的人。

书房看上去就只是一个书房。照书架下方的课本顺序，显然李兆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记得李先生还是李兆赫说过，现在李兆到住酒店，几个月才回家一次。也可能电图书爆发式增长后，她就很少再买纸质书。

。也可能李先生已经放弃了他，只是维持着李家二少爷的表面功夫。毕竟李兆微暴力倾向严重，动不动就伤人或者自毁。相比之下，李兆赫只是关注外表、喜一些纸片人二次元的东西，简直是个完的好青年。

塑封盒非常整齐，只是普通洗的话，完全不会造成损坏，也不会让清洁人员觉到CD的存在。显然她只是把这东西收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并没有费更大的心思隐藏或者保护。她不会在这些CD里存放什么重要的东西。

尽声音失真，还是能听来是十一年前的李兆。另一个青变声期的男生急切地说：“兆！你怎么了？”

“李兆微？”周明远明显提了声音，“我知他啊！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有亲戚关系，去问过，但是他说不是。他真的是你弟弟吗？”

年轻的李兆静默片刻，低低地说：“你肯定知吧？我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我妈妈买了两个星期后的票，她要去国，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到后来，她清亮如晶的声音里夹杂了泪的沙哑，李兆微茫然地盯着音频波动的屏幕，前几乎毫厘不地浮现周明远又是惊慌，又是无措的表情。

“好的。”李兆微拘谨地回答。

李兆微无意识地握鼠标。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那声音潜藏在记忆的海底，叫嚣着咒骂和侮辱。他仿佛又看见了十年前雨斜飞的走廊，站满了已化为模糊黑影的同学们。

李先生忽然开问他：“兆微，这些天验得怎么样？”

她和李兆赫一起玩的次数非常多。虽然李兆微去国一年后，李兆赫也跟着国，但李兆微没能在国内读完中，去了国还要转中接着修两年成绩，不像李兆赫中毕业直接去读大学。时间上看，他是李兆赫的哥哥，在国反而变成了李兆赫的学弟。而且读书期间，李兆微被老爹的前任严格看，自由活动时间还比不上他的初中。

李兆没有胡说，她的“小黄”确实送来一条非常大的鱼，占满了大半个长条桌面。家里甚至没有这么大的盘，鱼和鱼尾蔫蔫地耷拉在外面，鱼睛沮丧地盯着盘底，像是能透过盘看自己如何一块一块消失。

李兆微到非常厌倦，对自己，对这个时时受制的人生。

李兆微叹了气，刚想从椅上下，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没看错的话，李兆的嘴角有一瞬间僵了。虽然她很快用笑容了掩饰，但细微的表情逃不过李兆微的睛。

她和周明远有什么非录音不可的事情？

“谢谢你。”李兆低低地说，“不过我真的优秀吗？如果优秀，爸爸为什么会为了那个男生放弃我呢……？”

“那个男生是谁？”周明远立刻问。李兆没说话，可能是了什么表情，也可能是了什么手势，只听周明远尴尬地“啊”了一声，说：“我明白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生恩了一声，不是敷衍，是焦虑得不知说什么好。李兆等了一会儿，说：“你会看不起我吗，现在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再也不是什么李了……”

李兆微拉过旋转椅垫在脚下，看着书柜上方。果然，书柜上方整整齐齐地贴着一排塑封CD，每一块CD都在塑封里写着名字。看那工整的字迹和塑封的老化程度，这些CD少说也有五六年。

李兆微觑了个机会，放下筷，悄无声息的离开餐厅，上了二楼的书房。他不知李兆的卧室现在搬到了几楼。但他也不觉得李兆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卧室里。

李先生满意地，说：“嗯。那就好。以后我打算去南那边生意，这边就靠你了。”

李兆微在书柜里翻了一会儿，一无所获，书房里甚至没有保险柜。

李兆不怎么吃饭，一直在说话，和爸爸说他的老朋友；和妈妈、龚宝甜讨论她又看到了什么新品牌——龚宝甜居然是行家里手，说起奢侈品来是。听上去她的专业就是奢侈品大全；和李兆赫谈论国的经历，不时发愉快的笑声。

“我没有福气要这样的弟弟。”李兆的声音有自暴自弃。周明远立刻向她歉，伴以一顿退失据的恭维，李兆一直默默地听着，等周明远恭维得才尽词穷，才幽幽地说：“你说你知他，你和他很熟吗？他……很优秀吗？”

他也有什么把柄在李兆手里吗？

李兆微小心地揭下标着“周明远”字样的CD，幸好书房的台式机还有可以CD的光驱。李兆微打开电脑，CD，里面有一排照时间顺序命名的音频文件。但那时间完全对不上。李兆微着眉心想了片刻，那是在他刚搬李家的时候。不，比那个时间还要靠前。

“完全不！”周明远已经义愤填膺了，“他和你本没法比！你等着，我再看到他一定会教训他！”

那就只能是书柜上了。这毕竟是她的家，而不是她想要窃听的房间。

他知周明远一直很崇拜李兆，这崇拜持续了很久很久，就连他那个女朋友，叫什么蔚的，都是李兆介绍的

李兆微开了第一个音频。音箱发沙沙的声音。李兆微调整音箱钮，降低音量，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后，一个年轻的女生声音楚楚可怜地说：“明远……”

李兆在前面听到了，回呵呵一笑，说：“没事儿，爸，有我呢。我直接把小周家那个资料拿来给他用，带带他，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