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场边，将装备丢给劳斯，趾气昂地冲西萨尔说：“刮目相看了吧？”

他以德剑中的皇冠式格挡。但是小皇帝突然变化剑锋，没有自上而下劈向他的面门，而是转而以他的手为目标！

“你打得也很啦。”小皇帝说。虽然只是社辞令，但对于向来吝惜溢之词的他来说，已经算相当难得了。

拉雅的瞳孔陡然放大，映飞速近的奥古斯特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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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不懂数学的笨俗人才会对卡兰萨剑术嗤之以鼻。单纯的酸心理罢了。他们学不会的东西当然就是不好的。学习数学可是需要天赋的，拉雅跟他们大不相同。在接兵击之前,他就已经是数学的专家了。当他卡兰萨大师留下的文献，他看到的不是晦涩难懂的几何图形和艰复杂的符号公式,而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如此的井然有序，如此的逻辑分明，仿佛是上帝照不可违逆的规则所打造来的。假如上帝有职业,那么他一定是个数学家！

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计算的。如果你计算不了，只不过是你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罢了。拉雅至今唯一未能战胜的对手是“剑之恺撒”西萨尔，但那并不是因为他计算错误或是无法计算，而是他的大脑预料到了，却跟不上大脑的指令。他的理论全然无误，是他的太弱了，毕竟他半路家，跟从小从事育竞技的专业人士没有可比。就像一个能计算星距离的伟大科学家，却通不过nasa的能测试上不了国际空间站一样。

“在他手前，你永远不知他会使用天边斩，还是不使用。就像既是且非的叠加态。我决定把他命名为，”西萨尔说，“薛定谔的奥古斯特。”

那把钢剑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刺了拉雅完无瑕的世界中。

奥古斯特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剑锋突然一转，从屋式切换成公式，直刺拉雅的颜面。

然后——

——计算结果……现偏差。

在他完无瑕的逻辑世界中，德华是一个错误的结果，一块不该现的污渍，一个人为导致的bug。必须有人将他抹去才行。世界需要保持完的运行，不容任何错误打扰。如果拉雅没跟罗曼提前遇上，倒有可能战到最后，可惜他没能预料到签的结果。签概率是可以计算的，但是在他这个世界里，所有可能中只会发生一。

拉雅陶醉于数学的,同样陶醉于卡兰萨剑术的。不论是卡兰萨的时代,还是拉雅的时代,他们都凭借这丽的武击败了无数敌人，让数不清的傲慢凡人折戟于这令人惊叹的学之下。可惜拉雅不是奥古斯特那喜炫耀的人，否则他一定会大吼：西班牙剑术世界第一！不服来战呀！

这问题原本不应该困扰一名优秀剑客，因为任何对手都有可能使千奇百怪的招式。但是对于奥古斯特的对手而言就不同了。原本被所有人盖上“除了天边斩外啥也不会”的戳的小皇帝突然练了别的招式，还能得心应手地运用，仅仅这一就能在对手心里投下大的影：他是不是还会别的呢？他之前的笨拙和夸张只是让人掉以轻心的伪装吗？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不可测？

不仅如此，当这个诡计第一次成功后，对手就会面临严峻的难题：下一次他的攻击是什么呢？是一如既往的咆哮天边斩？还是其他什么招式？他到底会怎样手？

中计了！原以为奥古斯特使天边斩，所以他不得不将钢剑举来抵挡，但是奥古斯特砍向他的手，导致他没办法用护手或是角盾来防御！

哼,凡人就是肤浅。数学是逻辑的基础，是解析世界的学问，是开启真理大门的钥匙。如果开普勒能用数学计算星和宇宙,那么卡兰萨为什么不能用数学计算人的运动规律？

是天边斩！

“不

时间一分一秒减少，假如一回合以平局结束，就会“即死赛”——一次锋，先击中的人为胜。拉雅可不想熬到那时候。但是他实在摸不准奥古斯特下一次会使用什么招式。他努力冷静下来继续他的计算，但是小皇帝不给他息的机会，提剑迎了上来。

西萨尔摸着下，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场上的拉雅已经彻底陷混了。他引以为傲的完秩序世界被不常理牌的奥古斯特搅得一团。接下来的几次锋连连失误，而奥古斯特乘胜追击，很快比分就追到了8:8，时间还剩20秒。兵击比赛中途时间是不暂停的，所以当两人在赛场上僵持的时候，计时仍在继续。

拉雅摘下面罩，汗浸透了他的内衣。他无奈地摇摇，跟滋滋的奥古斯特握手致意。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会一招天边斩，在这思维惯之下，他只要使别的招式，就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钢剑劈中他的手腕，击飞了他的剑。与此同时，馆内响起时间结束的号声。三位边裁同时平举蓝小旗，表示奥古斯特获得2分。大屏幕上的比分从8:8变成了8:10。

第四次锋开始，奥古斯特一如既往大吼着“看我的天边斩”冲了上来。拉雅都懒得再判断他的架势了。已经用同样的方式抵挡过他三次，第四次他都快形成条件反了。

乎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二选一的概率，是天边斩，抑或不是？

但是奥古斯特容易对付多了。据拉雅的计算，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战胜这位不可一世的小皇帝（他的行为轨迹太容易推测了），然后在1/4决赛中对上罗曼——剑之恺撒的徒弟。那家伙就是拉雅最忌惮的“素质”的人，他们凭借超乎常人的反神经就足以抵挡大分攻击。拉雅自认为不是退役运动员对手，他的目标仅仅是战胜奥古斯特八而已。

三分钟计时内，获得分数更的一方获胜，或是先获得10分的一方获胜。不论照哪条规则，赢家都是奥古斯特。

***

奥古斯特已经连续三次以天边斩起手了。他到底是一儿也没发现自己的弱呢，还是打算就这么一条走到黑呢？拉雅心想。虽然小皇帝凭借反击拿到了几分，但拉雅还是遥遥领先，现在的比分是6:2，只需要再拿4分，或是撑够80秒，胜利者就是他了。

“那就是奥古斯特的战术。”

没能亲手终结德华·布莱克森委实是个遗憾。拉雅不似他的丹麦朋友和意大利朋友那样，对德华存在难以排解的怨念。他的人生和那个鸷鲁的小没有任何集。德华退兵击界之后，拉雅才接到“至的学”——卡兰萨剑术。他仅仅从朋友中听过关于德华的二三事。

“祝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