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儿吧。”老人心平气和地说。

“什么车祸？”德华恶狠狠地问，“我怎么不知他过车祸？什么时候的事？！”

罗曼还以为这事儿普天之下全民皆知呢！毕竟连阿列克斯对其中内情都略知一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德华居然一无所知！他是故意装傻还是在战场上被人打到脑袋以致失忆？

重大比赛之前理应保持心态的稳定。跟决赛对手在厕所里展开充满硝烟味（和氨味）的对话可一儿也无助于“稳定”！

罗曼登时涨红了脸。这、这已经算是扰了！赛前扰对手也算是犯规对吧？早知如此他就该偷偷把这段对话录下来，然后拿到德米崔的直播间里来一公开刑。看德华今后还有没有脸继续猖狂下去。

“我以为他连第一都撑不过。”

第74章

布莱克森先生想抗议，但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明白老人这是暗示他们快,众人纷纷烈响应,一窝蜂地涌向赛场,将这一方空间留给布莱克森先生和不要命的西萨尔。现在只能祈祷他们回来的时候西萨尔还四肢健全了。

西萨尔盯着赛程表上最后一比赛中对战的两个名字。

“听起来你很希望促成我们的和解？”

西萨尔发气球漏气般的生意，困扰地了太。

“这些年步的不止我一个，不是吗？”西萨尔耸肩微笑，“德华也在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提升着自己，否则绝对不了决赛。”

“就从来没人告诉过你吗？”

德华正在用布莱克森先生最引以为豪的东西击败他最欣赏的年轻人们。像是要把老人的一切毁灭给他看，以达成惊世骇俗的复仇计划。

“其他厕所要排队。”德华冷冷回答。

两人大瞪小半天，背景音是桶哗啦啦的冲声。这可真是史上最尴尬的bgm。待那声音消失，罗曼无奈地问：“……怎么老是你？”

“你……不知？”

“什么车祸？”德华恶狠狠地问,“我怎么不知他过车祸？什么时候的事？！”

啊不,是不敢看西萨尔被老人得意的法国手杖术暴打一顿的样。

“德华说是您不让他回来，他才不肯回来的。真是奇妙的互相矛盾的说法。”

接着他转过。其他人齐齐倒退一步,用面罩、手或是脆用手护住，没人知老人的手杖会落在谁上。

“这你或许得去问他。”

“才不是在电视上。早在他车祸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喂！别用没洗过的手碰我！”

“我会考虑的。”老人淡淡地说。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决赛。”德华忽然说，“你肯定运气很好，遇上了一群弱。”

隔间里传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像是德华一拳捶中了什么东西，或者一坐塌了桶。

老人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转过，迟缓地走向通往观众席的通。

***

“您不是早就看来了吗？德华一直在练习剑术。我们都曾以为他再也不会碰剑了，但他其实从没有把它放下过。”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本没留意西萨尔，只觉得这孩伤成这样真可怜，所以算不上“一见钟情”。但是他呢？西萨尔对他的确是一见钟情，也不算错嘛！而且只要能气到德华哪怕一星半儿，罗曼不介意夸大事实。

德华没料到他居然有胆反相讥，安静了一会儿，接着说：“你那张嘴还厉害，嗯？西萨尔想必喜得？”

罗曼克制住跟德华枪剑的冲动，走向洗手台。德华在他背后甩上隔间的门。要不是严格的卫生观念让他没法在不洗手的情况下离开厕所，他早就脚底抹油了。

罗曼推开厕所隔间的门，跟等在外的德华撞了个正着。

“这大概是最后的机会了！”西萨尔声说，“如果德华赢了比赛，他就得偿所愿，更不会低了。如果他输了，你觉得他还会留下吗？”

“我至今搞不懂他看上你什么。”德华的语气变得极为刻薄，似乎终于捺不住心中的嫉恨了，“你的脸又不算太好看，击剑也算不上尖，到底有什么好？那家伙是不是审跟常人不太一样？”

“你想说什么？”

“禁止？”老人笑了，“你当我是唐·柯里昂吗？我还能禁止某人自由地来去？他不肯回来是他自己的原因，我可没下过这奇怪的命令，我没那个权力，也没那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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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见了我都像见了鬼一样连话都不肯跟我说，请问我要怎么福至心灵地得知这件事呢？用读心术吗？”德华既愤怒又焦躁，像一只被惹的狮,咙里不断发低沉的咆哮，“他什么时候的车祸？到底怎么

“你好像很羡慕的样嘛！”他怼回去。

“你的对手想必都很谦让，知跟外行人动真格胜之不武。”

德华的反应比罗曼想象得大得多。他一脚踹开隔间的门，冲向洗手台前的罗曼，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差儿把他提起来。

“第三四名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你们不去看吗？”

冷静，冷静，他这是故意扰你的情绪，别中他的计。罗曼告诉自己。

“都坏了。”

在育馆的僻静一角，决赛或许已经在不为人知的时刻悄然提前开始了。

“这里又不只一个隔间！”

七年不见，德华的技艺应该早就生疏了才对，可他非但没有退步，反而越发，连败数名手，就连菲奥雷派的大师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去！我们去！”

四周安静下来之后，西萨尔转向老人。“您看起来对结果很不满意啊。”

西萨尔突然转变话题。“您有没有禁止他回来过？”

埃德尼韦恩育馆！你们是缺乏维护设施的金钱还是怎么的！瞧瞧你们的好事！

“我能否理解为：你并没有排斥德华的意思，如果他肯主动低歉，你们就能冰释前嫌？”

德华笑来：“在电视上对你一见钟情吗？撒谎也得有个限度啊朋友！”

“他说他讨厌剑术，但是谁知他实际上是怎么想的呢？也许他就像他爷爷一样不坦率，从来都把真心话藏在心里。”

“我可不是为了让你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才车祸的。”

“你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却不太了解他嘛，看来你们的关系也没有多好。西萨尔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们是……是一见钟情好吗！”

“祖孙俩简直一模一样。”他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