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不是赵王，他们又为何来找自己？自己和朝中并没有联系，不过，还有一个人和自己有过接--

韩琅暗自发笑，他一个京县县尉，蝼蚁般的人，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在乎。如果真为保密，直接像之前那样派个刺客来灭不是更简单？

韩琅全一震。

“不过，只怕韩公已经牵扯其中了，”姚心莲幽幽地笑，但看她那神，却没有多少笑意，“我说一个地方，韩公就明白了。”

韩琅浑一震，厉声回绝：“不是他。”

“是呀，连我们小都看不上了。”丫鬟嬉笑。

“她怎么了？是家世不上你，还是有夫之妇？”

“真的吗？”姚心莲有些意外地眨了眨。

“姚姑娘无须为我如此上心，”韩琅苦笑，“家父曾教育我：人就该乐天知命。不该是我的东西，我不会去碰。”

她话音刚落，两个丫鬟都掩轻笑，韩琅心生不悦，心想你们还要嘲笑到什么时候去。很快姚心莲也觉得此举不妥，低声斥责了两个下人，转朝韩琅：“韩公，虽说我也尚未成亲，但到底是姑娘家，心思总比男人细腻些的。如果我想稍微提几句，你不会嫌我多事吧？”

但……何必呢？

“好啦，别欺负韩公了，”姚心莲轻轻拨开了丫鬟，视线挠有兴趣地盯着韩琅看了一会儿，“说起来，不会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心上人吧，和你在一起的？”

“瞧你那黯然神伤的模样，定是和心上人吵架了，”姚心莲夹菜，顺带用筷了他，“不过啊，你在这儿闹别扭，人家又看不见。你既然这么挂心，为何不去说两句话，哄一哄，还有谁不肯回来的。”

“是么？”姚心莲眨了眨，见韩琅满脸张的模样，心里上明白了大概。韩琅没答话，心中很是憋闷，暗想这姑娘的力非同小可，不愧是中长大的人。

后面半句是对两个丫鬟说的，引来笑连连，一片附和。韩琅被她们臊得想找个地钻去，咳两声：“姚姑娘就别取笑我了，这情情之事，韩某实在是个生手，应付不来啊。”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姚心莲笑盈盈地打断了他的思绪，示意丫鬟又给他满了一杯酒，“说起来，之前见韩公情绪不佳，举止也有些反常，莫非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贤王，那个自称姚七的男人。

韩琅依旧不语，但目光微微闪动一下，拧成疙瘩的眉也舒展了一些。姚心莲愈发觉得有趣，通常都是风浪如此调笑女，没想到她如今却也能打趣一下韩琅这个完全没开窍的老顽固：“说起来，到底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叫韩公如此朝思暮想？”

韩琅笑两声：“不会。”

“可他……”

一个丫鬟也拖长了声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酒杯，丫鬟把刚盛好的鱼汤端给她，她凑在嘴边轻轻地着气，“我得再观察观察。”

“这不是我在办，韩公莫不是忘了，我是谁的女儿了吧？”

韩琅想起刚才他为了贺一九的事情满心苦恼，甚至一不留神打翻了酒，也觉得自己实在格，像个小孩闹脾气似的，完全失了成年人的冷静。姚心莲见他这表情，心里也猜到五六成了，于是抿嘴笑得极有意：“我瞧，韩大人莫不是有心上人了吧？”

姚心莲：“这我也发现了，韩公，有些迟钝哩。”

韩琅眉动了一下，脸变得有沉，只一言不发地了。私盐那件事，他一直在查，但毫无绪，显然是有人行阻断了线索。贩卖私盐可大可小，说小了就是贪得无厌想捞钱，最怕就是与境外势力有染，那便上升到通敌叛国了。

韩琅差儿摔了杯：“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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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琅一雾，但姚心莲只笑不语，闹得他心里愈发没底。“放心啦，对你只有好没有坏的，”姚心莲说着，啜了一汤，又将里的豆腐挑来放在嘴里细细地嚼着，笑的眸却藏着某些尖锐的东西，让韩琅难以看透，“对了韩公，想不想京？”

韩琅恼火地扫她一：“我是那样的人么？”

后来姚心莲也不问了，韩琅更不会去提，两人又开始一言不发地自斟自饮。喝到后来两人都有些醉了，在丫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酒馆。外月上中天，街上已没多少行人。韩琅远远地看见几个混混打扮的人站在街角，其中一个非常熟。两人视线过，他停下了，对方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继续与边人有说有

韩琅忧心忡忡地沉默下来。

莫非，姚心莲的父亲赵王与此事有染？她这么明显的拉拢意味，是为了封住自己的？

“那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姚心莲又饮下一杯，毫无顾忌地打了个酒嗝，“这事谁都说不好的，喜上了就是喜上了，一千匹都拉不住。瞧你这束手束脚的，哪像个男人呀？”

“是嘛，女孩都是吃不吃的。”一个丫鬟接。

姚心莲“噗嗤”笑起来：“敢情你连自己怎么想的都没明白啊？我看，你都快把‘我正在思慕一个人’这句话写到脸上了。”

韩琅却沉默了许久，姚心莲都独饮独酌好几杯了，他却依然一动不动。半晌后，他才犹疑着开了：“……你觉着，我真的动心了？”

“何况是韩大人这般俊朗的人呢？”另一个丫鬟也，还朝韩琅抛了个媚。

韩琅表情严肃打量她：“看不来，姚姑娘还关心这等事。”

姚心莲笑嘻嘻地打断他：“韩公别急啊，我们姑娘家的，这些事儿都一猜一个准。哎，你们说，韩公像不像戏文里正为某位女倾心不已的俊书生？”

“再不动手可就晚了，”姚心莲提醒他，“到时候，你连后悔都迟了。”

“韩公好好想想吧，”姚心莲悠然，“不但是你，我这边也得考虑考虑。”

“哎，谁让你们说话了？”姚心莲直接打断她们俩，又朝韩琅，“怎么样韩公，你觉得我说的可还有理？”

韩琅神尴尬地摆了摆手：“姚姑娘才貌双全，韩某只是……咳，觉得并不合适……”

“宝昌坝。”

她说的轻松，好似话里真如字面意思一般，只是去京城走走。但韩琅倏然怔住，酒杯放在前迟迟不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答：“……安平，好的。”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