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就是事实。

“带走那封信却没有烧掉，是我的错。”冷牧知这一切再也藏不住了，便主动澄清事实，一直和蔼的脸庞也泛上了几缕愁云，他说，“三年前，你拿着那封信问我的时候，我就知了冷烈不是我亲生儿，而是你的。我之所以不辞而别，还带走了这封信是因为我舍不得这个儿。”

从亲妈的信里看到控诉亲爸侵的话语，他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人。

晚上，冷烈跟着索焰回到了耗酒吧，才一晚上没回来，再看到乐队成员的笑脸，觉得就更糟了天雷渡劫回来似的。

然而，秦姗姗就丢下了一页纸离开了这个世界。信上没说孩送给了谁，也没说孩在什么地方。这几年，他把与秦姗姗曾经有关的人都挖来找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信息。

第54章第五十四章

这样他就有了个传说中的寄托。

“你怎么

回去的路上冷烈照来时那样坐了索焰的车。两人一直沉默不语。

他只是暗暗地叹了气，尽量把目光移向窗外，城东景区附近的大上下来一群游客，各个看上去都笑盈盈的。冷烈稍微舒缓了一些，心想，是啊，若没有这条命怎么能遇到这个人呢。

而如今，又三年过去，却依然是毫无信息。

冷烈已经不是个小孩，比冷牧还要小半个，然而此刻却像是个没了心智的病人，蜷缩在冷牧的肩，任凭泪肆意的淌。

照今天这个架势，若没有冷牧及时面，索焰看得冷烈是没打算活着回去的。他的牙关一直是咬着的，偶尔瞥一旁的冷烈，心痛地都在滴血。

他找到宋小的时候，她正被利贷折磨得厉害，她说好像知儿会帮忙打听，郭展鹏便主动帮他们母挡掉了利贷的围追。

冷牧牵起冷烈的手，给断齿使了个，回对郭展鹏说了最后一句：“就当为孩积儿德。”

索焰搂过冷烈的肩膀，让他把埋在自己的颈窝，一下下地安抚着冷烈的后背。

“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这话，”索焰看冷烈有了反应，车开得慢了一些，嘴角微微勾起，说，“咱们还有好多事儿要呢。菠萝饭那电影被大导演vivi转发了，外网上叫好声一片。咱们乐队还要抓排练新曲呢。再说，前两天你才认了婆家，不许你这么丧！”

冷烈听着索焰着一大段，鼻有些酸，他知刚才当着大家的面，那一顿嘶吼确实不像往日的自己，应该还震撼的。

“在他小的时候，我虽然经历过一阵很没有方向、很颓丧的时期，但……对这个儿的从没有减少过。我知他有音乐天赋，一手指一手指地纠正他握琴的姿势。他甚至超过了老大，就算小带着他哥哥离开的时候，我也没有把他丢给谁。在我心里，他就是我亲生的。”

甚至还包括秦姗姗昔日的好友宋小。

秦姗姗把你孩送了那事儿吧？”

“哎，”冷牧和郭展鹏多年未见，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他只是很无奈地摇了摇扶着冷烈坐了旁边的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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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烈一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恨不得脚和那个躲在办公桌后愣神的郭展鹏撕扯一架。他难以接受自己心目中在上的“父亲”，突然变成了人渣。他不愿意那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和自己扯上一丝的关系！

郭展鹏被冷烈这开门见山的话给吓个不轻，秦姗姗寄来的那封信确实是个压在他心的大秘密。他曾经以为那信不过是秦姗姗临死前的报复话，后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愿意信以为真。

是啊，冷烈也不由得勾起嘴角，自己这命还真是金贵呢，如今有这么多事儿等着自己呢。

索焰没把冷烈的世对外说，哪怕是烈焰的那几个。冷烈自己也不想再提起那档事。只是和大家一起开了酒一圈圈地碰着喝。

“我们都长大了，”索焰慢慢开，“我知有些伤痛很难治愈，尤其是原生家带来的那些，可是……我们长大了，就可以不用再顾及别人的目光，努力去寻找喜的东西。我知你心里的想法，但……没有一个生命是多余的，你千万别那么想自己，如果没有你，至少我就不是现在的我。如果没有你，十年前我就没办法遇到摇乐，就没办法把你像棵树似的在心里……你在我这儿，永远都不多余。”

“冷烈！”声音温波澜不惊，是冷牧的，他着冷烈的手腕把孩拉自己怀里。

冷牧说完，瞥了一放在桌上的信纸，笑：“展鹏，这些年你的事儿，我都知，可就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睁睁地看着。作为曾经的大哥，劝你一句，收手吧！”

“当年……姗姗把孩送去了你那？”郭展鹏脸上顿失血，神情慌张地跌坐办公椅里。

冷烈说着顺势举起拳，看着就要往郭展鹏的脸上砸去，手腕却被后的人拽住了。

他尽坏事，知绝后乃是天意，但那封信就像是一希望的稻草，他越来越愿意相信自己还有个孩。这样，他就可以把费尽心机赚钱都归结为为了孩的未来着想。

后的索焰听了这句发都竖了起来，虽然不久前才从信上看到过这样的字，但听冷烈亲说，还是过于刺耳了。

冷牧在冷清的屋里修着古琴，照古书上的记载从型到神一遍遍地打磨着琴。等他注意到院里来了人时，索焰已经在外面的门廊上站了许久。

那一刻，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为那个罪恶的开始。怪那个人当年一时的□□蒙心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漫长而孤独的童年，冰冷而寂寞的胡同，饥一顿饱一顿的记忆……都是拜那个叫郭展鹏的人所赐！

晚上，索焰把醉酒后的冷烈安顿好，又专程打车去了一趟城东冷牧那儿。他知想要保护好自己的那个人，就得更加地了解他和他的过去。

“你……”郭展鹏僵住了，声音却颤抖得厉害，他难以置信，原来自己要找的人一直就在前，并且，自己还曾为了利用他而人下毒！

“你为什么要这么？你个禽兽！”冷烈见郭展鹏不声只是盯着那一片纸发呆，猛地冲上去抓住了郭展鹏的衣领，“你个人渣！你为什么要□□她，还让她怀……为什么？为什么会生下……我？”

“对不起。”冷烈声音涩而沙哑。

“真是，”冷烈苦笑，从袋里掏那张已经被得发皱的信纸，拍在郭展鹏面前，就如曾经对方在自己面前拍合同一样，说，“这就是那个被你□□过的秦姗姗写的亲笔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