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夙啊，这个时候，这个情形，你要朕将京营借给你，就是让朕把命放到你手里。你待朕，可有如此忠心，当得起天赌命信你？”

夏侍郎退开半步，撩袍下跪，伏地叩首。

皇帝人在，哪怕有锦衣卫有司礼监东厂等诸多耳目，也不是事事尽在掌握，皇权之争，谁都有可能背叛他，谁也不能全盘信任。

这下好了，君臣二人百密一疏，玩脱了，丢了老婆的夏裴夙发急问他要兵权，给还是不给？

小皇帝心狂不止，不情不愿地别开脸，咬咬牙，败下阵来。

小皇帝微微仰首，难得正，迎上夏裴夙焦躁的视线，直直视他。

本应抓排除异己的皇帝非但清楚夏裴夙的德，故意纵容他，自己也猫耍耗地逗弟弟玩得开心，一也不着急清理政敌，反正有夏裴夙与内阁在，不怕政局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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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朕答应你，人给你用，你想调多少都可以，务必把鹪鹪她们救回来。”

“……”

若是夏裴夙已经变节，联合老二戏骗他，那一旦中计，他们便可以武，别说皇位，命也岌岌可危。即便夏裴夙没有投敌，人鹪被劫，到底投鼠忌，难保他不会为了心的妻向对面妥协，昨日装病不就是为了私下与老二碰面密谈么？也没见他先往里递消息请示圣意。

“我不会背叛你的，无论为了什么。”他磁声低语，称呼僭越。

二人之间，从未有过哪刻如此时一般，君君臣臣，尊卑分明。

四目相接，夏裴夙眉打结，沉沉注视小皇帝，不闪不避，晦涩的目光糅杂着微妙的痛苦，还似乎有那么怨气。

“是，皇上圣明，臣借锦衣卫与京营一用。”

小皇帝没吭声，锦衣卫与京营都是直属皇帝的，一个是皇城内的亲卫，一个是城外禁军，兵权在手，才是小皇帝一直以来不务正业却能枕无忧的底气，没兵权，二皇再怎么闹腾也翻不起大浪。

“皇上，微臣是您的人，您信得过臣也好，信不过也好，裴夙总是全心全意相信皇上的，自辅佐陛下继位那日起，便将家命给您了。”

夏裴夙对付二皇一系时突一个拖拖拉拉的，就不想来坏人，留个迫害皇室宗亲挑拨兄弟情谊的恶名，他手段损，温煮青蛙一般，笃悠悠一个一个找理由弹劾除。

“微臣遵旨，谢圣主格外之恩。臣夏裴夙必不辱使命，将反贼尽数铲除，捐糜踵以报君恩于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