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让我再好好想想。”桓乐脆盘坐在床上，摸着下仔细思考起来。时间是个难以捉摸的东西，一旦某一个节错了，整条时间线就都错了，而柳七毫无疑问加剧了这个难度。

接着，南京爆炸案。十二个匠师组成的“陪审团”，以莫须有的罪名对柳七行了所谓的肃清，却被无情反杀。

“你大爷。”商四的脾气就更臭了，黑着脸盯着乔枫眠，仿佛恶鬼世。

后，便去了不周山，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天外陨石，造神小绣球。

岑明白他的意思了，但这牵涉到天规则的事情，他这小妖怪本无法窥探。于是桓乐立刻给乔枫眠发了信息，把人生生从被窝里吵醒了。

“不能。”商四直接给了答案，“关于柳七的事情我仔细查过，他那个小绣球，还不足以制衡天。所以同一个时空内，当然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这是天的禁忌。”

桓乐下来床,拉开窗帘，拿起克笔在玻璃墙上写下“1910”这个特殊的时间。月华如,在他的脚边漾,少年穿着老衩和白背心，托着下凝视许久，始终觉得自己还漏了什么。

“如果一个时空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是不可打破的规则，柳七回到1910确认吴崇庵的生也是不可更改的既定事实——那么当吴崇庵生的时候，柳七就已经造小绣球去往大唐了，所以穿越时空回来的柳七，才能现在1910这个时间。”

第68章一件旧衣服

而后他用小绣球穿越时空，回到了大唐，建立大唐匠师协会。

再后来，发生了鬼宴等一系列时间，匠师协会关门，他又用小绣球回到了现代，在西北山里遇见了阿贵，走向死亡。

“那就是同一时空里，能否存在两个相同的个。”在现代的这段时间，桓乐也看了许多时间、空间方面的书，虽然看得有些脑胀，但也大致了解了一些内容。

“唔……”桓乐摸了摸鼻，“这也有可能，但我更倾向于我的猜测。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桓乐虽然相信自己的直觉，但他不会仅凭直觉就下决断，冥思苦想许久，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

1916年，人间战频发，四九城大阵不稳。商四为了修复大阵，不得已将自己填了去，自此陷沉眠。

商四觉得他就是闲的，空闺寂寞，存心不让别人好过。

是了，是1916年。商四沉睡了整整一个百年,他苏醒时也正是岑捡到阿贵的日，2016年,往前倒退百年,就是1916。

卖字少年：崇明叔叔不在家吗？小婶婶你竟然这么早就睡了？

半个小时后，商四又被吵醒了。

柳七在大唐遇到了夫，而找到了夫的转世吴崇庵。

他顿了顿，又接着：“现在柳七已死，假设我们现在这条时间线，就是柳七在数次穿越时空后最终的结果，那么我们可以推导一个事实——柳七在南京爆炸案的时候，就已经是他从大唐回来之后了。因为这个时候他跟吴崇庵已经是朋友，他留下的箱里还有去上海的火车票。”

“大爷不就是你吗。”乔枫眠淡定从容。

岑还在整理脑海中的驳杂回忆，反应稍有些迟缓,“是……1916年？”

岑立刻反应过来,“你想再去逮他一次？”

“我还有一个规则需要确认。”他伸一手指，指尖朝天。

“哦。”乔枫眠顿时一个玩味的笑，这就有趣了。

岑，确实，柳七只是躲在暗看着这一幕而已。就像他观察宋梨时一样。

桓乐继续：“可1910年，距离南京爆炸案也还有二十几年，柳七应该还没有去往大唐，所以——那个时空里存在了两个柳七。”

乔枫眠嘴上不饶人，但对于桓乐提的问题颇兴趣，于是答应帮他打听。

还是柳七在现代跟吴崇庵成为了朋友，而后在穿越时空时，遇到了吴崇庵的前世夫，这是一个问题。

“，老在这里累得快嗝了，是为了谁？你们这帮小兔崽成天给我找事，一儿不懂尊老幼。”商四又一栽倒在塌上，着有些发胀的额，“小少爷你最好是有正事，否则我明天就把崇明剁了炖汤。”

“规则？”

岑忙叫住他，神扫向墙上的挂钟，“太晚了。”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大侄你欠打了吗？

“不一定。”岑却提异议，“如果他在造小绣球之前，本来就跟吴崇庵是朋友，只是后来他偶然发现这个朋友是夫的转世呢？”

桓乐这才清醒一，不好意思地挠挠，“我好像有太着急了。四爷还在闭关，我去找他也不一定找得到。”

时间逝，吴崇庵渐渐长大，他与柳七再度成为了朋友。

“上次四爷说……他是什么时候陷沉睡的？”他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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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枫眠完全无畏他的威胁，但还是飞快把桓乐的问题说了一遍，以免商四又睡过去。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往生塔里第九层，星君的地盘。

他把答案告诉桓乐，桓乐沉片刻，终于抓住了那个一闪而逝的灵光。

他眸光微亮，“无论是那一情况，这里面都存在一个特殊的时间，就是1910年，吴崇庵生。不柳七先遇到谁，他都回到了这个时间，去了确认。在你看到的柳七的记忆里，他是作为旁观者看到的，吴家夫妇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对不对？”

桓乐一拍脑瓜,“那不是在1910之前么！这中间还有整整六年的时间，这六年里,那个从大唐回来的柳七，一定存在于四爷的手札里！”

柳七丢掉了一切，放弃了与吴崇庵的上海之约，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可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数次来回于大唐与现代之间，至少他曾回去寻找过夫的转世。

“我们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两条时间线上。”桓乐再度抬，眸光清亮，“所以我完全忘记了夫还未改命前在往生塔遇见他的事情，对我来说，我的时间线上只有那个收我为徒并在最后为救我而死的夫。”

因为往生塔内无法使用现代科技，所以乔枫眠闲来无事，脆自己跑了一趟。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闭嘴。

岑，“先联系乔先生。”

“我突然觉得，或许这才是一切的开端。”桓乐喃喃。

“对啊，这不是最快的办法么？”桓乐说就，拿起一旁的衬衫穿上,“我去找四爷！”

岑没打扰他，脑袋还隐隐作痛，于是便靠着休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