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来到了许望后，停住了脚步，看着前略有消瘦的影，不自觉地语带疼惜。

许望见此，轻笑了下，没再多说什么，机械地转走向门，一边忍耐着又要掉落的泪，一边快速换好鞋，然后打开门走了去。

看着看着，许望开始大笑，笑着笑着便以手掩面，嚎啕大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许望停止了哭泣，从周柏肩膀上抬起，红着睛直直地看着周柏，语气尽力平静，声音仍旧沙哑。

人是谁？

周柏没有任何反应，仍是固执地低着，就连最后看他一都不肯。

许望无奈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没有加上“TheEnd”，把文档保存好，给李传了过去。

许望把手收回在侧，哽咽地说，“再见。”

就在门即将被关上的瞬间，许望忽然听见后传来低低的呜咽声，似是周柏在喊他的名字。

他觉得，他再也看不到这么蓝的天空了。

“嗯。”

许望敲下最后一行字，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纠结要不要加上“TheEnd”，编辑李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你知吗，这几天我总是在梦，梦到那三个月的场景，可每次醒来，我都陷了大的迷惘之中，我不知我到底的是谁，应该谁.....

“我真的不知，我心里很，什么都不知——”

电梯来了之后，他大着气走了去，无力地靠在角落，死死盯着电梯数字一变小。像是过了很久，电梯终于到了一楼，门还未全打开，许望没有一刻停留，急速狂奔而。

直到过了很久，许望全脱力，靠着矮树丛跌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仰起，看着那湛蓝的天空。

周柏的睛也略有些发红，简短而克制地应答后，匆匆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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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名为的棋局里，他们互相围困，只有及时退才能解开死局。

许望依旧哭得很伤心，他知他们将会有一场漫长而无望的分别，此刻这个不算拥抱的拥抱，就是在最后的告别。

【52】独在异乡的许望

......”

许望怔在门外，突然觉得太在突突地，胃里也像有东西在翻，他的脸瞬间惨白，像是慌不择路的野兽，急急奔去下电梯。

“我不会说我会等多久，因为我自己也不知，但只要我还着你，我就会一直等下去，等你回来，我们就重新再认识一次，那个时候我会先告诉你，我是周柏。”

“嗯。”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给我听？我本就不知该怎么回应你...

第二天，许望如约带着一张机票，一箱行李，在即将起飞前，对着这个城市挥了挥手，然后也不回地登上飞机，飞往另一个城市，迎接另一段生活。

周柏伸手，落在许望的肩膀上，声音带了丝沙哑，“从前是你等别人，这一次换我来等你，好吗？”

周柏应了，可还是没松手，反而越握越。许望了鼻，伸手去掰周柏的手，但没等他使劲，周柏忽然自己放开了。

只依稀听到了几个字，然后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得发疼。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许望无意识地移动着鼠标，光标停留在刚才发过去的文档上，文档名叫。

这些周柏又怎么会不懂呢，正是因为他懂，所以他才放许望离开，让时间去告诉许望答案。

租屋的网速很给力，那边很快就接收到了文件，李也不再发消息，应该是正在看文。

人是谁？谁知呢。

谁知呢。

“新的一章写好了没？快发过来，昨天卡的地方太不地了。”

一年前他刚来S市，忙过了最开始的阶段后，新工作渐渐步了正轨，虽然他现在是新版块的文学编辑，但是之前李代的还是要写。

因为第一次写，许望写得磕磕绊绊，下笔总是很艰涩，连自己都不满意，更别说编辑李了。

许望动了动，发现手还被握着，他了，却没动，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许望坐在书桌前，看着打开着的聊天界面，依旧是刚才传输文件成功的样，看样李一时半会儿还没看完。

因为只是一时解闷之作，他反而没有太大的心里压力，想到哪就写到哪，竟然比写那本还顺畅。不过这也无形中帮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捂着嘴扑到一排木丛停下，弯着腰一边猛烈地咳嗽，一边呕不止。然而他本什么也吐不来，却还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现在你要走了，我不会阻拦你。因为我知那是你的决定，我不会也没有立场加以预。我们彼此留时间，拉开距离，你好好思考我们的关系和未来，而我会等你。

周柏稍微低了下，在许望柔的发丝上，缓缓落下一个吻，然后轻声安抚，“别哭了，许望。我不要你现在回答我，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

在这场名为的棋局里，他们互相围困，只有及时退才能解开死局。

许望于是起，来到外间公共客厅接了杯，这时门打开了，一个个男人提着一盒外卖走了来，是和他一起租在这里的同事，俩人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回屋了。

还未待他听清楚，门已经砰地关住了，那声呜咽也飘断了线，无可觅。

后来有一次又严重卡文了，他索又开了一个新文档，也没多想，就以自己为原型，写他的成长以及情故事。

“我走了。”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依旧选择这样，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牵扯在一起，不是吗？”

许望还在哭着，也跟着发颤，他的困惑，他的迷茫，他的恐慌，现在全都说了来。

许望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握成拳的手倏地松开，覆在面上，破碎的呜咽声从指中传了来。

许望犹自沉浸在悲痛之中，半倚着周柏，泪浸了周柏的衣衫，周柏浑不在意，自然地握住了许望垂落的手，许望没有反应，却也没有离。

“如果一年前遇到的不是你，骗我的不是你，照顾我的也不是你，是周林、周树、随便是谁，如果他们对我也很好，那我是不是也会上他们？

周柏扶着许望的肩膀，动作轻柔地把他转向自己，一手抚住许望的，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们离得很近，膛只隔着一个拳的距离。

“周柏，我走了。”

周柏说完，一边上前走去，脚步很慢，似是因为内心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