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一别过脸：“谁与你真心相对了？自作多情。”

方心玉知他后来的话是指什么：“无一也有他的考量。或许等斗月教有了新教主，而弈舟也卸下武林盟主的重担，他们就能从此携手江湖，四海为家，过着与世无争的日。”

陆无一面一红，顾左右而言他：“我来此路见到梅开得正好，下次一起去赏饮酒。”

以前陆无一是教主他是护法，再怎么担心也只能动动嘴。如今不同了，他不仅是护法，还是陆无一的夫，说话的分量自然与往时不同。

千里相送，终须一别。不知此一别又何年何月可再相见？

大概是膝下有儿女，此时的方心玉并未带着曾经从不离的翡翠烟斗。

关上门所有寒气都被隔绝在外面，陆无一觉得温了许多。店小二识趣地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住宿？”

近到楼阁，方心玉看着门匾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三个字，百集。她由着几个年轻女迎楼里。

陆无一，目送店小二离开后才推门而。

方心玉回了一声好，准备起行时缺云又忽而拉住她的手腕：“记住仙儿和玖儿还在教中等你回来教他们习字。”

“锦妹，现在掉还可以。”

陆无一裹了上的墨披风，散开一袭乌发，快步走面前的那家客栈。

“但愿如此吧。只是残影又被空山派那大小掳了去，教主之位怕是暂且都要由无一担着了。”

傅弈舟弯弯倾，吻了吻陆无一的脸，戏：“既然是自作多情，阿一你脸红什么？而且我们每次见面都会行房……”

陆无一略一沉便：“听说不咸山的雪景甚是好看，不如就去看雪景吧。”

其它小舟上的女已然发现了他们，又认方心玉来。有的急急忙忙撑着小舟前来，有的往楼驶去向内通报。

陆无一颔首跟在店小二后，沿路观察着客栈里的情况。客人并不多，只有一两个人静静坐着自顾自喝酒吃。

陆无一闻言端起晶莹剔透的酒杯饮了一杯：“果然还是此酒最香醇，喝了五年也不觉得腻。”

店小二果然识时务，忙侧招呼陆无一：“客官这边请，小的来带路。”

方心玉重重，“我记得。”

陆无一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向傅弈舟的肚：“闭嘴，喝你的酒。”

天涯海角，与君同在。

“傅盟主日理万机，我可不敢打你的行程。”

缺云才不舍的松开手。

小二把陆无一带到地字一号房，便：“到了。客官如有吩咐，尽叫小的过来。”

“我并不冷，只是离得越近，心里越五味陈杂。”

——全书完——

方心玉会心一笑，微微颔首。小船已经近到跟来，缺云又：“焚玉楼不留男，那我便送到这儿了。你早去早回。”

傅弈舟接嘴：“阿一的‘永结同心’我吃了五年也没觉得腻，毕竟这菜让我明白了阿一的心意。”

经历过纷争的两人都有慨，斗月教与武林各派能相安无事十年真是太好了。

傅弈舟早已等在那里。桌上烧了温酒，炉的炭火也烧得正旺，似乎是刚添的木炭，偶尔还发噼哩啪啦的声音。

故地重游，望着盈盈湖，华阁耸，绿湖中数叶轻舟泛将，舟上或坐或站众多素衣女，正齐声歌唱。

缺云望着前如同仙境般的奇妙景：“原来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一切因缘际会也是由此而起。”自他与方心玉成亲之后，得陆无一少了，话也不如从前的多了。

“我约了人，地字一号房。”陆无一从厚重的披风里抬一只手，丢了些碎银给店小二。

“从来我答应过滕兰一定会回来的。”船悠悠而行，一如方心玉此时的心境。她低下，轻笑着说。伸手帮缺云摆正腰间别着的铁扇，思绪却已经不知飞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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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需下次，我现在就可带你去赏饮酒。”

第76章妹

“好，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奉陪到底。”

“她尚算朗，时长写信与我聊天。罢了，难得与你相聚，不提他们。你就好好准备准备，明日我们便去赏。赏完之后你想去哪里？”

缺云从船舱中行了来，将一件素白的披风系到方心玉上：“初才到，小心别着凉。”

方心玉望着缺云青衫落拓的模样，苦笑了一下，柔声：“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不会掉。”

“怎是打？我们不是已经约好每年都见一见聚一聚么？我也履行了不再为难斗月教的承诺。哪怕你我份依然有别，你与我却都是真心相对。”傅弈舟握住陆无一拿着酒杯的手，情脉脉。

方心玉站在船望见此情此景，万般心绪浮上心。

五年后——

冬寒雪天，吐气成冰。这一日下了整整一天的雪，积雪都堆得厚厚的，踩在上面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青石街也被白雪覆盖，有孩童在角落里堆着雪人。长街漫漫，却鲜少行人。

方心玉的貌仍不减当年，随着年岁的增长还添加了几分的风韵妩媚。只是仔细看的话，她角已然有了幼小的皱纹，鬓边也隐隐约约看到几银丝。

陆无一关上门就觉得一室温如，整个人都神了许多。他脱下披风，傅弈舟就明手快的起上前接过挂好，将他迎到对桌：“我已经煮好了问香，快喝些。”

只是现在很多时间都只听到人说缺云上辈积了德，这一世才能娶到这么一个人见人的貌尤。更令人钦羡的是两人还育有一儿一女，成了斗月教的谈。

“是啊，我与无一也是在此相认的。说来他人又去了哪里？”

傅弈舟见逗得逞，便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已经五年了。陆还好么？残影又如何？”

“已经十年了，怕早已是人非。”缺云抬手轻柔地为她抚平鬓边的碎发，宽。

还是与陆无一挥手作别，与澹台寻雪会合后就一同赶回苗疆。

“能去哪里？还不是又被傅盟主拐了去。我看没个十来日都回不了斗月教。早让他决定，一年又一年，他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江湖都有不少人传他与傅盟主……”后面的话缺云说不下去，脆顿住。

“缺云对她很好，过得很幸福。残影毕竟是斗月教的人，要想和莺儿双宿双飞仍有难度。不知雪姨又如何，还好么？”

汉白玉雕，玳瑁半月轩窗，紫檀案，彩锦垫，四角兽首铜炉烟气萦绕。这番景象一都没变。还是她离开前的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