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那边的队伍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那……”赵长江刚一开就被雨霖打断了，只听雨霖中气十足的说：“可不是，那边很多都是遗留下来的正规军，虽然很多时候打游击吧，但是背后有关内力量的支持，咱们现在就这三四千人，跟他们打，为了日本人不值当啊。”

李国胜识时务的不再问了，也没有那个胆量，调动了全心开稳车。

也吓了一，慌忙扫了一后视镜。

赵长江转了转珠：“您是说，咱们得去和那边的军队碰？”

抬手拉上窗帘，隔绝了车龙，周澜端正的坐着，一手指一手指，慢条斯理的摘掉白手。

天已经全黑了，没有月光的夜晚，郊外一片黑暗，两束车灯是茫茫夜中的唯一光源，不断开辟着荒郊土路，路那么黑仿佛看不到尽，只有它在孤独前行。

周澜烟解乏，腾起的烟雾后，他不动声地，把到场的中层军官们打量了个遍，谁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没能逃他的目光。

“老赵，坐。”周澜随意吩咐，自己率先到沙发上，他刚才在汽车上眯了一小会，虽然没睡踏实，但是打了一个小盹，倒是气好了很多。

其他人也很买他的帐，拿一自己上，只有雨霖掏自己的烟叼上，大金刀的坐上了侧面沙发。

回到保安团，灯火通明的团里，几个周澜的嫡系营长长官，都等在大会客厅里。

“是不是觉得有些事不明白？”周澜单方面的透过后视镜审视他，忽然换了话题：“你多大了，为什么来当兵？”

坐定之后，老赵的烟就跟了上来，周澜一支，衔在嘴上，雨霖上夹了个儿，后来居上的燃了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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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江本就没接招，完全不理会到这幼稚的法，而是跟周澜边坐下，跟“仅次于”团长似的，开了腔：“都别站着了，这不团长都回来，赶听听团长怎么说。”虽然态度上有那么其他人的一的层次，但并不明显，手上给其他的几个军官散了一圈烟。

所谓“那边”，指的是黑吉地区大兴安岭和察哈尔地区，那里地广林密，抗日武装队伍很多，日本关东军实际的驻军并不算多，说是占领了东三省，其实很多地方鞭长莫及。

“比我想的顺利，”周澜轻轻发话，众人闹闹一起闭了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那边以后在武装备上还会再提供，而且我跟他要的都是德式装备，步枪弹、还有榴弹炮还能再翻倍。”

这才是他们团长的常态，像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和声细语。

说完他看了一后视镜，神飞快的躲开了。

“是，团长。”雨霖中气十足，末了还瞟了一赵长江，有扳回一局的得意。

“说了不要看”周澜将两只摞在一起的手随意放在旁边，“有话想说？”

客厅的布置是简单严肃的军队风格，卡其的沙发又大又长，在客厅里盘踞了大半圈，棚吊着一盏规模庞大的吊灯，铁莲似的形状，两百支烛光的灯泡照明，光线打的白墙更白，沙发茶几的卡其愈发寡淡，在这背景下，那一众保安团的心首脑就显得生动起来。

抬手解开扣，周澜脱掉厚呢的军官大衣，赵长江很有的挤走勤务兵，亲自双手拎着制服大衣的肩膀，帮周澜脱了下来，跟着周澜走了两步：“团长辛苦了！”

“是，团长”李国胜，条件反的了。

制服的肩章领章在灯下闪着银亮的光，武装带的铜搭扣和漆黑的靴泛着乌亮的光泽，这七八个人是保安团最心的力量，能爬到这个层次，都不是凡胎的普通人，没有脑，没有几分手段，哪那么容易脱颖而。

“差不多明白，”李国胜犹豫了一下，打方向盘转弯，拐上了通向城郊保安团的路，“团长，我们替日本人剿过匪，还帮他们打过游击队，关系不算差，我觉得咱们团活的滋。”

“所以，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还要再继续跟他们靠得更近，”周澜顺着他的话茬捋，“对不对？”

前一个问题，李国胜不明所指，就老老实实捧着第二个问题回答：“报告团长，我今年十七，书念不好，也没别的手艺，咱保安团军饷给的多，想多几年攒房媳妇再盘个店面。”

周澜伸手撑了一把前座，再坐定，扭看着后视镜，并无生气的，只是轻轻的说：“好好开车，不要看。”

刚刚把那几老人参给勤务兵的李国胜了屋，很自觉的放轻脚步，降低存在，这一屋的长官都是他的上司。

“问得好，”周澜伸手在烟灰缸上了，一小节烟灰稳稳的落了去，“不会有免费的午餐，以后咱们的任务就不一样了，维持地方治安的事还要，但是我估计，他很快会把咱们的人往吉林黑龙江那边调，或者察哈尔，你们明白吧？”

这些脱颖而的豪杰们，围在周澜周围，年岁上都比周澜要长，尤其是赵长江，三十四五岁的年纪，是最沉稳的一个，连最年轻的八营营长顾学武都要年长周澜两岁。

“团长”雨霖沉不住气的接茬：“日本人这么好说话？咱们代价是啥？”

他不作声，拇指和指着烟，微微眯着。

“哦”周澜睫低垂，挡住清亮的目光，尤其在夜晚模糊的光下下，他有一张白皙的瓜脸，有柔和的眉清目秀，听起来很随意的问：“我今天和日本人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吧？”

周澜一寒气的了屋，风尘仆仆的摘掉军帽，旁边的小勤务兵例行公事的接手。

车的密封很好，外面世界被隔绝开，偶有黄包车夫接近，“叮叮”铃铛声响过，打破车里的安静。

“没……也没有”李国胜支支吾吾，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老，你考虑的对”周澜淡淡的看了他一，转看着其他人：“各

车里重新陷安静，李国胜等了一会，忍不住再看周澜，只见对方微微后仰在靠背上，竟是十分疲惫的模样。

可是，李国胜每个孔都能觉得到，这些人怕周澜，他们围着他，看起来大大咧咧不见外，其实角余光都瞄着周澜的脸，仿佛年轻的团长只要微微眨个，都能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立即退散。

周澜一，他的手，随即夹着烟一挥手：“老，你也坐。”

五大三的雨霖戳在后边，暗暗翻了个白，。

在平稳的发动机轰鸣中，李国胜忍不住又去扫后视镜，结果结结实实对上他们团长的目光，那目光如有实质的击中了他，一下就把他的视线打的偏离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