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晃犹豫良久，上前把楼小衡扛回了自己床上。

因为酒气上了，楼小衡脸上发红，说话糊。陆晃看着他，突然说：“你以后去跟人喝酒，不要喝那么多。”

陆晃懒得看他一脸痴笑，别过小唅酒：“陆晃。”

“肯啊，都是回炮。”楼小衡了把巾甩回原位，“我朋友大活好，好几个回炮呢。”

“你柜台下面的，好香啊，是酒？”楼小衡鼻，“你不喝我可喝了啊。”

陆晃翻了：“趴柜台。”

那天之后大概也有半个月了。陆晃在心里默数，盯着楼小衡又问一遍：“说，什么事。”

只是生米和卤爪，都有些埋汰了这瓶酒。

陆晃心烦气躁：“睡不着别关我什么事？睡不着……睡不着你喝酒呗，白酒啤酒黄酒米酒都有，醉不死你。”

“……脖会疼，睡不着。”

被手机闹铃吵醒时，楼小衡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哪儿。

“楼小衡！”陆晃冲到小卖里，就着节能灯的灯光看到楼小衡拿着塑料杯正在倒酒。酒已经开封了，再也不是当日保存时候的样，陆晃中一怒气突然就无来由地散了。

陆晃呵地笑了声：“我这儿是旅馆吗？也行，你把我这儿当旅馆我无所谓，一晚上120，均价。”

“那我睡哪儿？”

对于开门的陆晃，楼小衡表示了衷心的激。陆晃皱眉把他堵在门：“这次又是什么事？”

清醒过来之后他继续打量着这个被简陋的三合板隔开的小空间。在床床尾都堆满了纸箱，上面写着各货的名称，低低垒了好几层，把原本就不够宽敞的空间挤占得更加仄。楼小衡还从被上捡起来几只烧焦的蚊。想到陆晃把自己抬回来，还得僵着张便秘脸

“陆老板！陆老板你在吗？陆老板开下门行么？”

上次的拍摄十分顺利，拿到比以往还丰厚酬劳的楼小衡还在副导演的本上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姓名，当天晚上立刻就颠颠跑过来找陆晃了。陆晃不由分说地从他的钱包里了张一百，把楼小衡心疼得想咬人。

“……下雨了？”陆晃看到他猛晃了一下脑袋，发上甩一片薄薄的珠，这才注意到外面地上都了，路灯光线里果然有密密麻麻的雨丝。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侧让楼小衡钻了来。都下雨了，夜又那么，总不可能让人在雨里呆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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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了，我要早起的，别吵。”

刷金属质的塑料锯刀在手臂上切过时引起的疼痛：对于过往的记忆一直有着很清晰的受。陷回忆的他伸手在锁上弹了一下。

“陆老板，你叫陆什么啊？告诉我吧，嘛一直不肯说？”

楼小衡听了笑笑，随后又说了些陆晃听不清的话，很快在酒意和困意中趴在柜台上睡了过去。陆晃把未喝完的酒小心地收好，塑料杯也扔了，正要关灯回去的时候忍不住又回盯着楼小衡。

第一次听说“回炮”的陆晃愣在当场，好一会才哼了声，走回睡觉的地方。

楼小衡不知其中还有那么多故事，也不可能从陆晃那里听到只言片语。他只是不停地说这酒好喝，还从货架上抓了几包生米卤爪什么的，拆开放陆晃吃饭的碗里，倒真有些把酒言的氛围。

“我知。”楼小衡笑着指指放在台面上的另一个塑料杯。杯里已倒好了半杯醇红的酒。

酒是自家酿的，酒量比普通的酒要。陆晃收下了这份礼之后一直没尝过，只知把它送给自己的那个人说好了要过来和自己一起喝的。他再没来成，陆晃也从未想过要喝掉它。他认为一旦把酒喝光了，那人给自己留下的念想也会随之消失。但今天真的开喝了，好像也没有太惋惜太怀念的觉。

一边着快过期了而卖不去的糖，一边拭黑箱的陆晃，似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某呼唤。

“……”

陆晃刚想拒绝，突然闻到空气中弥散的酒香，猛地坐了起来：“混，你拿的哪儿的酒？”

“无家可归。”楼小衡眨眨，是把睛眨了几光，“我明天还得去找戏拍呢，今晚没地方休息了。”

“……我也要。”

又是他！

楼小衡遁了。几分钟后他又一次掀开布帘钻来个：“一个人喝酒多无聊，一起喝呗老板？”

陆晃咔吧咔吧地把那颗才得小一圈的糖给咬碎了。

“你醉了，明天不是要去找戏拍吗？浑酒气的谁敢要你？”

柜台下面那瓶酒他放了好几年了，一直没舍得开，是当纪念品那般保存着的。他说的白酒啤酒黄酒米酒都在货架上，楼小衡这个没的混怎么就偏偏翻了柜台下面那一瓶？

楼小衡睡得很沉，因为酒后发和室温，额上沁了细密的汗珠。陆晃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把唯一的一台风扇搬回床边，若是楼小衡睡在这里，估计要一整个晚上。

小锁撞击木质的箱，发沉闷的响声。

陆晃酒量很好，往日里喝了太多，渐渐都练了来。楼小衡一开始只觉得这酒味太醇太好，没意识到它那么上，喝了两三杯之后就不行了，珠开始晃。

“晃？嗯，我真是有晃……”楼小衡伸手还想再拿酒，酒瓶被陆晃夺了过去，“啧，小气！我还要喝。”

听到“找戏拍”，楼小衡方才还迷迷蒙蒙的神瞬间带了清明。他看看酒瓶，又看看陆晃，几气后似乎清醒了一些：“对，对……谢谢老板。你是个好人。”

楼小衡自来熟地到他柜台里拿了巾发脸，陆晃既觉得他烦又觉得自己心，语气更加不：“怎么又无家可归了？你朋友又在家里约炮？”

睁看到的是不太净的天板，盖着的被被自己压在下，没有窗的房间间有些压抑。楼小衡摇了摇有些不舒服的脑袋坐起，直到看着那块印着和康乃馨的布帘，才知自己睡在陆晃的床上。这张宽一米二的床两个男人不方便睡，而且看自己四仰八叉的样，明显是独占了。

“对啊。”

反正送自己酒的那个人也不在了。而酒始终是用来喝的。

“……在三十平的、住了三个男人的、脏得不得了的地方约炮，真有女的肯？”陆晃简直不能相信。

陆晃一下就从床上了下来：“放下！”

面前的男人仿若门神，楼小衡见其门而不得，有些着急，一着急就打了个嚏。

还没躺下，楼小衡就掀了布帘说：“睡那么早啊，老板来聊聊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