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自己不知第几次被问全名后，这还是楼小衡第一次喊陆晃的名字。烈日下陆晃觉得那影有些晃，坡上的年轻人轻快地在浪蒸腾的路面上奔跑，很快就跑到了自己面前。

“这个时候来找你的人都是些工作室和小单位，不要搭理。”陆晃一边算账一边跟他说的那句话让楼小衡在“老快要红了”的臆想中冷静下来。说不上究竟为什么，但是当听到陆晃主动提“如果想演好戏，就听我的建议”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了。

迎提供，然后统统放到陆老板小卖里去。XDDD

等陆晃洗漱完毕，黑着张脸走来冲他吼“你怎么还没走那么迟才去哪个剧组看得上你”的时候，楼小衡已经在心里确定了陆晃这个冤大以后的作用：吃，住，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聊天解闷，而且他似乎懂得些演戏和揣角的门。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晃从王记杂货铺那里蹭了半条咸鱼正要走回来，角余光便看到疯一般从坡下奔上来的楼小衡。

他在初始的兴奋之后，很快被陆晃浇了一冷。

楼小衡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陆老板，我就多说一句啊：你那张床周围的环境太糟糕了。别说回炮，要是真有哪个约炮的愿意和你在这地方上床，不用说，肯定是真。”

长得顺又怎么样呢，看他昨晚对约炮那么的样，估计本没女人。

绝对是楼小衡又要来了，而且一定带来了非常麻烦的事情。

“我……哈哈哈哈哈……我

“我是问，你的牙刷为什么放在我的杯里。”

“老板！陆老板！陆晃！！！”

楼小衡见陆晃的黑脸见得多了，早就不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简直把陆晃的小卖当成了自己家开的。

在极快的利益权衡中，他选择了先相信陆晃。虽然不是全然信任，但陆晃教过他的很多事情，很快都一一被验证是正确的。楼小衡曾经试图探究过陆晃这些知识的来源，但陆晃只是瞪了他一并斥责他“有空就多看书”，再也问不什么来。

楼小衡突然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就连附近的王记杂货铺、NO.216移动充值、妹理发店、佬叉烧粉第二家分店里的人也都熟悉了楼小衡。楼小衡每次走上了坡就循着顺序一路打招呼过去：佬你还是这么、哎哟你又瘦了变好多哦……然后在抵达陆晃小卖的时候迎面就能看到一张便秘脸：“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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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不过是个极其平凡的小卖老板而已，无权无势，无财无，这一生也不过是娶平凡的妻生更平凡的孩，然后吵吵闹闹，在拮据中老死而已。

陆老板：……我的人生愿望已经修正为“开一家不卖山寨货的小卖”。

“不想说。要走快走，烦死了。”陆晃没好气地说。

“没地方放啊。”楼小衡把方便面叉扔吃完了的纸碗里，“先放你那里，下次我来了也不用再拆个新牙刷了，给你省钱。”

陆老板好像很容易生气的样，但生起气来其实不太凶，反正他不怕。现在睡得正沉的陆老板看着也还是顺的，鼻是鼻是，肤比那些在片场里晃来晃去的小鲜还好，如果好好收拾打扮起来，应该也是个不错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平时有见过啥山寨的东西么！康帅博方便面倍陵榨菜啥的~

“哟，早啊老板。”楼小衡喝了汤说，“你这康师傅怎么味那么淡，不会又是过期的吧？”

虽然一路没好气没好脸，但楼小衡在陆晃小卖里的次数渐渐多了，也规律了，不知不觉居然蹭吃蹭住混了大半年。他一般一周来一次，吃东西喝些酒顺带聊聊天，有时候赖在陆晃的床上睡，把陆晃赶到柜台上趴一晚上，有时候陆晃决不肯让自己的床铺，他也能安然在冰凉的玻璃柜台上睡一夜。

他半张着呆了半晌，决把楼小衡的牙刷拿来扔了垃圾桶，巾往肩上一甩就开门走了去，很快传来龙的声响。

陆晃不想告诉他他吃的其实是康帅博红烧面，伸了个懒腰去洗漱。一会儿他拿着放着两只牙刷的杯走了回来：“楼小衡，这是怎么回事？”

陆晃被这个蹭吃蹭住的厚脸男人震惊了。

“！”

六半了，说着要早起的陆晃本没醒。他趴在楼小衡先前趴着的位置上，眉微皱，睡得并不舒服。电蚊拍放在他手边上，网上还沾着只发的死蚊。楼小衡小心翼翼地低看他。

“哦，我拿了块巾，还有个牙刷。下次给你钱。”

陆晃在楼小衡吃东西的声响里醒了。楼小衡坐在他面前，跐溜跐溜大地吞着方便面。

“我走了，多谢招待。”楼小衡了嘴站起来，“话说老板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的全名么？”

说实在的，指导楼小衡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太锐太脱，虽然观察力很但是很难真正地去揣一个角的心理。现在他跑的龙是完全不需要演技的类型，所以揣角对他来说没有实际的效果，他会敷衍了事也是正常的。和揣角、思考如何戏相比，楼小衡更关注怎么在片场里利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大的关注。

楼小衡一溜烟地跑了。

楼小衡不在意：反正陆晃扔了这个他以后还可以再拆一个。他现在吃准了陆晃是个心的人，哪怕嘴上说着各嫌弃的话，但对自己这个落魄人还是不错的。

这一天一早起来，陆晃就有着不太妙的觉。他神经兮兮地打开了床底下的黑箱，确认装在里面的东西全都完好无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墙角，没有发现任何老鼠。等到他把整间不大的房都检查过一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陆晃开始确认那不太妙的觉来自哪里了。

他绝对不走这样的路。

楼小衡脸，把有气无力的风扇关了才走去。

第5章咸鱼来条大的

他自从那一次在副导演那里留了联系方式后，慢慢的也有剧组的人专门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跑龙了。龙跑了一次两次，他牢记陆晃跟他代的“认人”“刷脸”两个原则，每次都穿得整齐显，好在他本长得就够打，不需要多久就有人专门拿着本过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了。

给自己烧蚊，他就觉得特别好笑。

楼小衡又想，看他那副样，估计除了自己之外，本就没人会跟他说话吧。

陆晃很理解这想法，但总是觉得楼小衡微妙地走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