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匈送来的字条后，宋辞显然也十分吃惊，他抬问：“查到了吗？另一个雇主是谁？”

宋辰又狠不下心来杀了这个亲弟，把他关起来又反而会引起李行之的怀疑，宋辰的脑一转，突然：“其实父亲他也没什么把握，你知他这个人吧，惯常是好吃懒，这麻烦事简直能要了他的命。这事其实还是二皇怂恿的，他不知和咱爹说了什么……”

宋辰气急：“你以为尚书府被满门抄斩了，你宋辞就能独善其吗？”

南慕不温不火：“没有,行之才抓到那位中间人后,他就吞毒自尽了。不过宋公这般张,可是对这位雇主的份有什么看法？”

世间安得双全法？

宋辞诚然：“南公就不必和在下拐着弯绕了,他的份我能猜到，那你们定然也不会不知。”

他顿了顿，又：“你觉得李景那小孩就能当一个好皇帝么？你跟着他那么久，不会不知，他这个人太过仁义，虽不可否定他的能力和才，但敢坐龙椅的人，人要狠，心得脏，可你们侯爷不是。”

宋辰失笑：“义是义，你还真信世上有真龙天这么一说吗？谁能坐稳这一位置，谁能允老百姓一个河清海晏，这个龙椅就谁都能坐。”

李行之俯作势要拉他：“你什么？快起来。”

“宋辰，我警告你，也请你传话给宋以理。若你们继续觊觎这皇位，我们定当势不两立，侯爷他虽然仁义，但对图谋不轨的人，也决计不会手。”

，但李行之觉得尴尬的时候，就不自觉地会用这些客话打破沉默。

宋辰：“我承认我们一开始就有这个野心，但如今开弓没有回箭，你能狠心送我们宋家去死吗？”

“后来平侯被活捉，宋辰和我父亲私下了求了我许多次，他们见我无动于衷，就告知了我娘，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是要死给我看。”宋辞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我就又服了一次。”

宋辰视着他的：“那小辞想怎么样，最好让侯爷来将我们一锅端了，私藏兵是大罪，只要他李景愿意搜查，想要找我们宋家图谋不轨的证据可一也不难，谋反要诛九族的，你自己不想活了，可别拉我们一家都去死。”

李行之微微了：“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我要是替你们打掩护，欺瞒侯爷，那才是真白狼！”宋辞目眦尽裂，“这个天下侯爷他乐意揽怀中，我就替他一分力；就算他不要，那天下也绝不该姓宋。”

说完他转而向李行之，直地跪下,给侯爷叩了三个响。

宋辞：“所以我发现自己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反而松了一气。事不过三，再背叛侯爷，我过不去心里那坎，但送我们宋家人下地狱，我也实在下不了那个手。”

“小辞知的真多，是李景派你来的？”宋辰的神犀利，“他都知了？应该还不知我的份吧？”

想到这里他将方才揣在怀里的证据往桌上一搁：“只有这一次。”

李行之不知该怎么说，宋辞选择了保护他的家人，于情是没有错，可若是选择义，于理也没错。

“行吧。”李

两人吵了半天，见谁也没法说服谁，于是只好休战。

“我始终没法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坦。”宋辞对李行之说，“那毕竟是我的亲人。”

简而言之——我永远忠于他。

就在这个晚上，侯爷大晚上冲戏院，宋辞跑去告知了宋辰，宋辰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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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无畏：“那又如何，不过掉一颗脑袋的事。”

可亲情与大义，泾渭分明，不能混淆。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无论什么理由，最终的结果都已经是背叛侯爷了。”

他思忖片刻，又：“乃至平侯，也是我下的手，侯爷——所以说，您不必因为将我关在这里而愧疚，就算侯爷一剑将我死，我也不委屈。”

“哥知，哥会尽量劝父亲收手的。”宋辰虚伪地话，“李景他现在人也在我们戏院里么？”

宋辰登时提了分贝：“你尽去和李景说，不看到我们一家被满门抄斩你肯定不乐意。枉费娘生你养你，你当真以为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太府养你长大吗？他们还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如今翅膀了就要将我们一脚蹬开，我真是错看你这个小白狼了。”

“父亲他是好吃懒，但总不是猪。”宋辞冷声，“造反这么大的事，是别人怂恿一句，就可妄下决定的吗？”

后来他忍不住偷偷溜林纪文的房间，找到了一些能证明他份的东西，宋辞心慌意，刚想带着证据离开，转却撞上了宋辰。

李行之的脸最终还是冷了下来，他声气低沉：“你倒坦然，怎么也不为自己辩解辩解？”

宋辰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仿佛能看见他面后的那张脸：“是小辞吧？”

宋辞难以想象，这他以为荒诞的事会让他的亲人给了：“咱们家有什么能耐，别犯糊涂了，这可是离经叛的事情，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哥，你也读过书，先生没教你要将义二字铭记于心吗？”

宋辞吐一气：“不在，但是他最近已经开始打算将你们戏院斩草除了，你若是有心悔过，就赶快走；你和父亲若是死不改，那也别怪我无情。”

“宋辞有愧于侯爷。”宋辞拨开他的手，目光灼灼，“我知侯爷想问，但碍于多年情分，不好开。诚如侯爷和南公所想，那时在戏院，确是我通知林纪文，让他快走的。你们也知了，他就是我三哥，宋辰。”

是啊，他能恨得下心送自己所有的亲人去死吗？哪怕自己也在赴死之列，但送生父母和兄弟妹上刑场这事，宋辞一时间真的难以想象。

所以无论他怎么选择，都会留下骂名。

“我们这次过来，是想和宋公谈一些事。”南慕开门见山，将李行之方才与他所说的话和宋辞又简述了一遍。

侯爷居临下：“那能麻烦宋公给本侯讲一讲前因后果吗？”

宋辞垂眸，没去看李行之的睛：“南公第一天到戏院的时候，我藏在他床底下，当时听见林纪文，林老板说话，就隐隐有些怀疑了。”

宋辞没说话，他和其他的兄没什么往来，但前这位是和他同父同母的手足，再就是宋辰任将军，所以他俩多有接，情甚好。

所以他并不觉得这里的日难熬，随之即来的，其实是犹如解脱般的庆幸。

“你们想什么？”宋辞挑眉，“私藏兵，监听诸臣，这是要谋权篡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