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吃草？”

“楚门，你要记住，任何政权都有光明，也有黑暗，只要政权存在，就不可能存在绝对的信任，用权力制衡权力，用野心对抗野心。殉难者的存在，是为了制衡权力，也是为了成全野心，但殉难者本也存在制衡，”师旷的眸里多了一丝异样，“每一任殉难者，都有一个宿命的对手。这个对手，对于殉难者而言，也是朋友，是知己。”

楚门抱住了他，箍得死死的，好像要把整个人都埋他怀里。

这个国家的已经烂掉了，就算你想要改变它，本行不通，你只能毁了它，把它的烂掉，然后让这个国家在这片废墟上重生。”

“你也知没成年，”楚门垂着脑袋，小声抱怨着，“谁让你喜老吃草，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认识了多久？”

“你好像很在意这个人。”

“那只蠢鸟？”

“他，他不是药剂师吗？”

“这个国家会消失吗？”

“你的执念是守护，而我的执念是你。”

此刻，天空中突然传来轰炸机暴躁的轰鸣声。

楚门垂着眸，脸认真，“只要你能活着，我都听你的。”

X市，24：00

万籁俱寂的夜空，城市午夜的钟声突然鸣响了，一声又一声，似是在静谧中呜咽。

“不论你要什么，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一直活着，让我陪在你边，我就和你一起守护这一切；如果你逃了，或者死了，我会让这个国家也死掉，所以，你最好是能活得比我久。”

师旷望着黑暗的远方，“楚门，如果这里真的变成了一片废墟，你愿意帮我重建这里吗？”

楚门没想到，这个人的份竟然会是这样，难怪他会被师旷如此看重。

第61章BIGBROTHER

“哦，知什么？”

“五年前，他以一人之谋，坑杀了革命军三万人众。”

纠缠在一起的呼声。

“嗯，”楚门红着脸应了一声。

……

安宁又好。

他脑里浮现一个相貌普通，神情木讷的中年人，他的五官过于平凡，甚至于过目则忘，整个人的气质也没有一丝彩的样，跟师旷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个国家腐朽到了骨里，千疮百孔，连都已经烂掉了。就像是那些已经成为违禁品的书，就算违禁品并不是违法的，即使没有消防员去焚书，那些关于哲学的、社会学、政治、经济或者艺术史的书，安安静静地堆在图书馆，真的会有人去看吗？即使有人苦婆心地去讲述这些书，你真以为他们会去听？”

我知那个浪汉在什么，他想用最笨的办法，救这个肮脏的国家。他们焚烧了那些书，用传的方式把书传继给他们的女，然后再让下一代人去等待，传继给其他人。但是，如果没有人愿意听，我们没办法着他们去听，他们得自己觉悟，只有在这个国家将毁灭之际，他们才有可能去思索，思索究竟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世界瓦解。

……

楚门双微张，有些惊讶，眉皱，“那你和他有仇吗？”

“他是不是知我是你的——”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

师旷笑着看向他，“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听我的？”

师旷看着远，“不是宣战，而是战争从未停止。”

他听到了两个人的心声。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楚门臊得实在不行，声音微不可闻，睫张得一直在抖：

“你并不是看不明白，你只是狠不下心。很多年前，当你还是殉难者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你说你的执念是守护。所以，哪怕这个国家再腐朽，哪怕这是个肮脏的国家，蛆虫与伪君遍布，但是你也不愿意亲手毁了它，更何况你完全有能力守护，对于你而言，亲手毁灭这个国家，与叛国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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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这么，厉害吗？”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他们的世界不瓦解，他们又怎么会去思考？

“我的男人好像还没成年。”

“什么意思？”

……

“不觉得奇怪吗，在一个所有书籍都是禁品的国家，却有一个法定藏书者。殉难者要了解几千年来人类过的全蠢事，这些只能从书籍中获得警醒，还要把它放在所有人可以看见的地方。这么多年，我一直在逃避殉难者要的事情，因为，我认为那真的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师旷问，“还想说什么？”

“刚才那个老让我去找十七号藏书犯，”楚门斟酌良久，还是决定跟他坦诚。

“你希望这个国家消失吗？”

这四个词，都让他无比忌妒。

“是啊，我喜——”

楚门微僵，突然面红耳的，“他，他是不是知——”

“那个脏兮兮的老想见你。”

“为什么？”

“重是你喜”

那只蠢鸟必须经历一次次的毁灭，才有可能获得新生。

“我不会反对，而且你应该去，”师旷神微凝，默了许久，沉声，“这个人跟你渊源很。”

“人类的思想是最难控制的

“不喜你，会甘心让你这个小孩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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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103小时

楚门斟酌了许久，“已经宣战了，对吗？”

……

师旷笑了声，凑到小孩耳边，情不自禁地轻吻着他因此变得更红的耳垂，“我的男人？”

“斗了很多年，”师旷有些叹，笑，“我一直在明，他始终在暗，各有胜负。”

“你知药剂师在这个国家真正的地位吗？”

“你不同意让我去？”

师旷默了半晌，“你知，殉难者真正的职责是什么吗？”

“为什么要引我来这里？”

知己，朋友，宿命，对手。

“任何腐败的国家，都难免会存在地下的反抗力量，”师旷不答反问，“但你知为什么这几年帝国都没有发现革命军的踪迹？”

师旷手里捻着一没燃的香烟，靠近边，“楚门，这个人不简单。”

楚门将他思索许久的想法，无比冷静地说了来，“只有当书成了禁品，看的人才会更多不是吗？才会有人愿意牺牲命去守护那些书籍。因为有了消防员的存在，才会有像十三号藏书犯那样书如命的人存在，不对吗？

师旷淡淡地说，“你说得对，破而后立的理，我看的却不如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