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场景，时隔多年，再次现在他前。

甚至他重生回来，依旧是鬼族的“补药”，皆是因为设定所需，简言之，他从未逃离真正的、隐藏在暗的剧情线。

每每早晨去，夜才归，这日雪过天晴，天边一圆月苍白清明，谢爻将挖了一天的忍冬草藏在兜里踏雪而归。

“说不好，所有的剧情看似偏离轨很远了，其实……我们从来没有自由过，”谢爻的指尖掠过一尘不染的窗台：“我，还是活在剧本里，你给的设定在走。”

他说，见过谢前辈与砚叔叔这样的情，他再没自信上谁了。

“宋姑娘，那你对音儿……？”

谢砚本是鬼帝，犯了错，本因回洗清罪业，不料差错投胎到一本耽文里，为下属的宋以洛送了个人情，让本是游魂的谢爻穿到书中，为他挡灾替死的同时也历尽劫难，清了罪业。

玄泽扬了扬角，牵过火的手：“生锈我也不会嫌弃。”

他的穿书，遇见谢砚，自小关照他，与宋以洛成亲促使谢砚黑化，都是早就设计好的，就连死无乐塔，也是为原书中谢砚以神魂祭奠塔灵替了命。

火一害羞，眸便由暗红转为红：“嗯……”

……

这一，宋以洛没告诉谢爻。

但谢爻心中并无太大的动摇，棋也好圈也罢，砚儿就是他的砚儿，不是旁的什么人。

“谢爻，你现在是自由的，这一我没骗你。”

亏得沈易在，谢爻才放心门一整天，漫山遍野的挖忍冬草。

夜已，烛火噼啪作响，窗外又落雪了，谢爻起关了窗，没立刻回去，背着宋以洛淡然：“宋姑娘，当年那些事，都不是巧合，也不是你任而为罢？”

来年落雪，砚儿，你能醒来没有？

嘴上虽如此说，谢爻心里也清楚，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这个人的。

“九爷若是看不惯，等谢砚醒了，你也在我们面前秀秀呗~”

满足了。

见砚儿的白发渐渐转黑，谢爻白日里踏着雪去寻忍冬草，万一砚儿醒来视力没恢复，他也好有个准备。

“是，先前，你从不是自由的，但是从谢砚死之后，一切都变了。”

“什么觉？”

他穿书的真正任务，从不是什么拆散沈谢二人拯救书中姑娘，而是谢砚的替死鬼。

第三年，暮三月，罕见的飘起了雪。

他无法用言语确切表达那细思恐极的觉，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拉着他，将他带到一个早就设计好的，没人读过的剧情里。

谢爻啧了啧：“你爹？你爹像你这般大时，已经到撩了。”

“那我肯定不会客气的。”如此说着，谢爻给自己倒了一杯天在，酒下肚，连神思都跟着恍惚了。

谢爻笑：“你现在是这般想，以后遇上了，就会明白，不着急。”

孩大了，有时候不经意也会跟他聊聊各世家的姑娘，末了末了，谢爻问他喜哪一类型的，沈易只会红着脸摇。

彼时的沈易，已经比谢爻一些了，谢爻笑他：“整日就知往我这儿跑，都不对象的么？”

……

人是，非。

沈易的脸霎时红了：“爹说还早，让我先别……急着对象，好好修行要。”

沈易一来就会小住一阵，短则十多天，长则一两个月，谢爻也会教他些剑式术法，沈易天纵之资，一学便会。

谢爻啧了啧，哂笑：“作孽，又秀恩了。”

屋中茶香弥漫，宋以洛始终没把话说来，谢爻守着他的砚儿，觉得够了，旁的都过去了，也不打算往里问。

……

宋以洛没算到的，是成为谢砚的鬼帝，对替死的谢爻产生了情。而她也利用了这份情，为鬼帝设了劫清了孽。

沈易不答，只神茫茫，若有所思的望向远方的雪野，也不晓得在看什么。

“哪里，我是好奇，你俩整天在里待着，也不怕火生锈呢？”

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借着苍白的雪光,谢砚看清了对方的五

第70章雪庐相守

忍冬草极难寻觅，长在断崖上，覆盖在雪之下，谢爻必须一刨开积雪，不放过一寸土地。

也十分罕见的，沈易来了，捎了几十坛酒，他说，这是爹爹新酿好的血艾酒，想着前辈，便早早捎来了。

“你以为，真相是什么。”宋以洛的语气是漫不经心的，她噙了茶，连都没抬一下。

“那便好。”

那是谢爻最后一次见到宋以洛，此去经年，关于音儿和宋以洛的事，他都是从旁人中得知。

谢爻了灯，与宋以洛相对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自己，不过是一枚棋罢了。

令人不安的沉默，窗外落雪有声。

“让我穿书，与你成亲，包括我死在无乐塔，重生回来，还有谢洵，这些。”

谢爻摇：“我猜不来，只是……有那么个觉罢了。”

在距离沈易结不到半寸之,无争停住了，清冽的剑光映在窗纸上。

对方沉默了许久，才笑了笑：“你指的是哪些事？”

葬雪岭之役，本来一切都要在谢砚死后画下句号，谢爻也可真正功成退回去了，但人的情从来都是变数。

起码这一世，是这样，他是谢爻，他是谢砚。

理说，织魂女是织不了鬼帝魂魄的，除非这是他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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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喜到这地步呢，晚辈不到。”

的酒屋，细长的眸微微眯起：“九爷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翌日，天未亮宋以洛和谢音便下山了，当日傍晚，谢爻收到宋以洛的信灵，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就着手边的烛火，烧了。

临近雪舍，他加快脚步，不料听到兵刃相之声，屋中烛火闪了闪，灭了。

谢爻的一颗心提了提，狂不止，站在雪野的寒风中，衣服被汗浸了。

听说两人游山玩风赏月，日好不快活。

“情上，我从未对她说过谎。”

砚儿，原谅九叔的自私，偷了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将你还回去，你依旧是你的鬼帝，而我……随便是什么好了，回也好灰飞烟灭也罢，都无所谓了。

接着是沈易的惊呼声：“砚叔叔，我是沈易呀！”

宋以洛和谢音来过一次，住了一宿，谢爻给她们了一桌菜，音儿是很喜他这九叔的手艺的，吃得十层饱，饭后昏昏睡便去歇着了。

“砚叔叔，我是沈易……”沈易着气,心脏在腔里突突突的,独自面对曾经的鬼君谢砚，他还是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