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燕思空直言，“靖远王府的车夫小六，你认识吧。”

“你可知当年饿死你爹娘和几万人的那场饥荒，是因为谢忠仁指使手下盘剥灾粮，朝廷拨粮八万石，到了百姓手里，不足一万，还是掺杂了细沙的陈粮。”

夜离目光：“这番话未免荒谬，他一介车夫，在汀兰阁怕是喝不起一杯茶，他连见都见不到我。”

夜离目光微微闪烁，但面容未有波动：“我怎会认识区区一个车夫？”

夜离双发，握着链，咬牙：“你想要我什么。”

夜离双目圆瞪，面上闪过惧意。

夜离抿着，眸泛丝丝杀气。

“你对他了什么！”夜离厉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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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面上已无血。

“你不必再装下去，我早已对你了若指掌。”燕思空令人背脊发寒的笑意，“你是凉州人士，八岁那年父母死于饥荒，与弟弟被舅母收养，十四岁舅母将你卖院，把你病重的弟弟丢在路边等死。是谢忠仁救了你弟二人，将你们带到京城，教你武功，从此你认他义父，成为他在烟柳街的线。”他抬起手，慢慢展开五指，一串银链明晃晃地挂在掌心。

“我想先问你个问题。”

“你当然认识，你不仅认识，还用你那攻无不克的媚术，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与他暗许终。”燕思空微眯起睛，“让他为了给你赎，不惜卖主。”

“别说了！”夜离嘶声叫，“知又能如何？我和我弟弟命如草芥，每一日不过苟活，我能救得了谁？谁又救得了我们？”

夜离满脸的戒备和愤恨。

夜离地望着燕思空，犹豫着。

夜离煞住了形，恶狠狠地瞪着燕思空。

夜离呆滞地看着燕思空。

“你若不信，去查一查便知，汀兰阁往来恩客那么多，总有知晓内情的，再不济，周觅星就该知。”

“这些年你谢忠仁的线、走狗，他的恶擢发难数，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念他的救命之恩，又惧怕他对你弟二人不利，于是麻木地助纣为……”

燕思空平静：“我读过你写的诗，知你尚心怀善念，为虎作伥，实是不得已，你若帮我，事成之后，我送你弟二人离开京城，带上足够的银两，远走飞。”

“夜离，或者我该叫你杨楚云？”

阿力踏前一步，山一样雄壮的让这间小小的偏屋显得有几分拥挤，更给人以无形地压迫。

“你自以为谢忠仁救了你们弟二人，明知他是怎样的大大恶，依然认贼作父，殊不知令你家破人亡、沦落风尘的，正是他。”

“没错，正因为他从没见过你，所以他至今都不知你是艳名满京城的夜离，谢忠仁发现此人好，月俸大多拿去嫖，便派你去勾引他，果真令他为你赴汤蹈火，直到死，都不知自己被利用了。”

燕思空神一变：“我不若谢忠仁那般歹毒，但也绝非心慈手之辈，你要么归顺于我，他日

大人别辜负了这寸时寸金，有话直说吧。”

燕思空将那链抛给了她：“他很好，此时正酣然梦，不过，明天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你了。”

夜离摇着，神情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