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夜盯着微波炉上变化的数字，也不眨一下：“我无聊。”

“我要你别手这件事。”

看吧，前一句还说什么都给，后一句便推翻前言。没完整的考虑前因后果，就不要轻易许诺，还得彼此尴尬。

“小安？他是我的发言人吗？”杨夜讽刺，“我这个正主连个影都不见，他就跑去和叶新信誓旦旦，”莫名泛起一阵心酸，“你们有谁问过我的意愿吗？”

钟翛难以置信，字字血泪，控诉：“可是谢见安说——”

脾气像了引线的炮仗，杨夜扑上去要抓回，钟翛躲了几次

“我不需要你的常识普及讲座，谢谢。”

谈条件，这个是杨夜擅长的，比谈恋擅长。

杨夜咽了唾，他饿得抓心挠肝，钟翛还在这里絮絮叨叨。他只想吃东西，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偏偏钟翛连一杯都不还给他。

“可是、可是叶新现在就躺在医院里，只差你的一造血细胞！”钟翛简直要语无次，“你是不是怕疼？一也不疼的，只要几个小时，过滤需要的细胞，剩下的都还给你！”

少年着一双兔，大大地怔在原地：“啊？”

杨夜又重复一遍：“我饿了。”

杨夜摊了摊手，转晃厨房，开了一盒鲜。冰凉，他想了一下，把倒杯里加。

“那不行！这件事事关叶，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忽而声音弱下来，乞求，“杨，这是一条命……”

就算以前，他或许会为了息事宁人去钟翛中的“好人”，但现在他的肚里还住着一个小家伙，两相权衡，自然是后者比较重要。

神不禁复杂了起来，过剩得如五颜六的丝线，织成了一张彩缤纷的密大网，铺天盖地网住了钟翛。

“你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见杨夜手里捧着杯，上前一把抢了过来，着杨夜直视自己，却在与杨夜对上神的瞬间，鼻一酸，带上了哭腔，“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救他？”

“你——！”

杨夜也不再执念于一杯，虽然他真的很饿。香腻的味鼻腔，搅得他脑有些涩滞。

“……”钟翛了杯，忍无可忍，“杨夜，你不要转移话题！”

十分有针对，所以他住了自己的，换成另一方式。

听到钟翛这样的问话，杨夜忽然笑：“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杨夜盯着被抢走的，忽然开：“钟翛，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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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要怎么去告诉小家伙的另一个父亲？

简直无耻。

钟翛仍在说：“……你连普洱都能救，这一次可是一个人啊……”

“杨，我只求你救他，”钟翛惶惶然，虚空的无力侵蚀着每一条脉，让他仿佛成了一株从内被蛀空的树，痛苦，却动弹不得，“只要你能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给……我的命我也给！”

钟翛似有所觉，他呆愣着，挣脱什么一般，嘴微动，忽而笑了来：“杨，你总是喜开玩笑。”

钟翛急匆匆地追上来，拖鞋都穿反了：“那你为什么要去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帮他？”杨夜嗤笑一声，“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说说，我跟他有什么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