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彻底被他这话给震住了，过了半天才问：“提前了？不下个月吗？他们家那边你也没告诉？”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上午他显然没有昨天那么说话了，看起来有蔫。

还是厍潇最的那双睛。

他站在洗手间门去看，厍潇穿着昨天那衣服，手上拎着餐盒。

厍潇看到他，扬眉问：“醒了？”

他没好意思说，而且也不想说，实在是说多了矫情。其实早上他刚睡醒意识还不算特别清楚，厍潇不见了这个念给他带来的惊慌和恐惧让他接下来一整天都心有余悸。主要是厍潇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太久了。

他现在是真正放松的，柔和的。他笑起来角眉梢都带着柔，轻声问：“怎么了？”

“嗯？”他爸问他，“疼？冒了？”

“一直看我，怎么了？”厍潇着他的发问他。

“……”林西顾手里一本书没拿住直接掉了，他赶说，“爸！爸爸爸爸爸爸！我不能跟你去吃啊我不去了！我疼我哪儿也不想去了！”

早上被吓了一，所以一整天林西顾的睛都跟着厍潇转。两人贴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只要厍潇站起来想什么去，林西顾一双大睛肯定跟着。

那么亮，那么好看。但是他睛里透着张，他很没有安全。

林西顾说：“明天我就上班了……你去阿姨那儿？她还……不知你回来呢……”

厍潇还是那么温柔，他的动作，他的神，都跟以前一样的，还是林西顾记忆中那个让他痴迷的厍潇。但是有些东西也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厍潇胳膊搭在林西顾肩膀上环着，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林西顾也跟着，想了想又

“我……咳，有事儿。”

下午的时候林西顾接到了他爸的电话，当时他正给厍潇找书看，站在书架前面翻着。

厍潇洗手回来，林西顾的睛还是黏在他上。厍潇站在他面前，把林西顾抱在怀里。

林西顾放下了巾，着发走了过去。他接过厍潇手里的早餐，低着，声音也低低的：“你……走了要告诉我啊。”

“没有就是中午没睡好！”林西顾也不用肩膀夹着了，这会儿手拿着电话小声说着：“我真不去了啊我不想动！”

电话那边问：“周末什么了？怎么没回家？”

林西顾，“嗯”了声，看起来乖乖的。

厍潇又了他的发，然后蹲下，笑着看他：“你那么好，你怕什么。”

他盘坐在沙发上，上放着果盘。果切成小块，五颜六的很好看。他叉了一块菠萝，喂厍潇嘴里。电视上放着纪录片，这是几年前大火的，估计没看过的人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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厍潇说：“看你睡得熟。”

厍潇：“好。”

“哈喽，酷爹。”

当然不会有人永远不变，包括他自己也变了。但是这些细微的变化摆在两个人之间，就会让人不适应，觉得无所适从。让他努力想找到节奏，但是不得章法。

他爸在那边说：“那行那我上去吧，我直接给你顿饭，看看你怎么了。”

“你怎么想的？”他爸哭笑不得：“这不好事儿吗你有什么好瞒的，不跟我说你好歹得跟人家那边说一声，人妈等着儿呢你不懂事儿了。”

厍潇本来站起来想去洗个手，被林西顾这么看着，他顿了下，叹了气，低声：“我去洗手。”

厍潇也笑了下，着他的耳朵说：“这么厉害。”

“这个面我也会，”他笑着说，“我爸专门研究过它，还给我过，我俩后来还改良了，我也给你。”

厍潇这些小动作每一个都让林西顾悸动，让他心尖揪着疼。这些小动作平淡里透着特有的亲密，证明厍潇在，证明他还和以前一样，他还喜。

林西顾接着说：“我现在会特别特别多菜，一般的都难不住我。”

林西顾了鼻，安静地陪厍潇看电视。

他说完就要挂电话，林西顾简直哭无泪：“亲爸！你别来！别别别来！我这儿……嗯不太方便。”

林西顾：“非常厉害了，我现在……居家必备，居家必备林西顾。”

但厍潇没看过，林西顾其实也没完整地看过。他那时候整天在图书馆学习，没时间也没什么心情去看这些。也就偶尔别人看的时候跟着看过两，或者公共场合放的时候看看。

“不方便？”他爸更怀疑了，“你还能有不方便的事儿？你带人回去了？”

浴室刷牙洗脸也洗了发，正用巾着的时候听到了门响。

林西顾伸手很轻地去摸厍潇的耳朵，低声说：“你才是最好的。”

厍潇被他逗笑，无声地在他亲了下。

刚才他爸说他不懂事儿，林西顾心里也有打鼓。他走去坐在厍潇旁边，对他笑了下。

厍潇亲了下林西顾的额，只是摇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林西顾也知自己不懂事儿，但是他就是不想说。厍潇才刚回来，刚好是个周末，他就只想独占着厍潇，只有他们两个，什么都不，就在家待着就很好。等他周一上班了再让厍潇回去。

“好的。”林西顾。

厍潇见他这么笑，也回他一个浅笑。

林西顾小声“嗯”了下，看了在客厅看手机的厍潇，觉得这会儿不说也不行了，于是实话说了：“是厍潇。他其实前天就回来了，我谁都没告诉。”

他又往厍潇嘴里送了块西瓜，笑眯眯地说：“中华菜谱就是我。”

怎么不一样了林西顾也说不上来。

这话问来他爸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他生了个情儿，这么多年就没见他跟别人有什么特殊关系。监狱里那个看着就来了，这会儿他不可能来。

林西顾挠了挠额，有心虚：“嗯……我都没说。”

林西顾把脸埋在他小腹，闻声低低地老实回答：“早上我醒了你没在，我就……有心慌。”

“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了，”林西顾这话说来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但还是接着说，“就隔一个周末，不重要。哎酷爹你是不开车呢？你快好好开车吧别打电话了！今天不跟你吃饭了下周吧，下周有时间我带厍潇回去给你看，再见酷爹！”

林西顾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他爸那边应该是开着车，林西顾听见有喇叭的声音了，他爸说：“那你过二十分钟下楼，直接上地下吧，我正好路过你这儿，咱俩吃个饭。”

“在家呢，我还能上哪儿。”林西顾肩膀夹着电话，接着一本本书来放一边摞着。

“在哪儿呢现在？”他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