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顾在公司里等了会儿，厍潇才跟着他爸一起回来。

厍潇没在家，让林西顾比较意外的是厍潇让他爸给叫公司去了。他过去的时候也没能找着厍潇，说是跟林总一起去了。

这人说完就关门走了。

“嗯，我知。”纪琼太电话那叹了气，无奈地

在，记忆是真刻。那时候林西顾就是炫耀，很想跟别人提提厍潇，孟童又是一个明白同恋群的人，简直是送上门来让他炫耀。他男友那么耀，他想让别人都看看。

“不认不给你用。”林西顾从厍潇旁边走过，顺手摸了他胳膊一把。

“没本儿，”林西顾耍赖笑着，“我们有脑，要本儿什么。”

其实林西顾本来还有担心厍潇突然被叫来公司会不太习惯，怕他不适应每天面对这么多人和七八糟的事儿。但是一天观察下来林西顾才发现，厍潇真的已经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孤僻内向的冷漠少年了。

林西顾不是记仇的人，平时也很大方不会小心，但在厍潇的事情上他不可能不计较。他曾经因为绝望连整个世界都怨恨，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埋怨这懦弱的一家。

“你以后回来吗？还是留在那边。”林西顾问他。

林西顾笑着问：“这事儿还能不能过去了？”

他私心里是不想让厍潇回的，这是他和厍潇一起过的第一个年，肯定不会分开。林西顾其实格也变了不少，没有以前好了，也会觉得很多事儿很烦。厍潇姥姥舅舅他们林西顾本不想看，更别提和他们一起过年。但他这边不是姥姥家还是家，人都太多了，这一大家人，他怕厍潇不适应。

林西顾跟他妈妈说：“前天我去姥姥家看过啦，送了东西过去。我大概每周都去一次，姥爷姥姥特别，你不用担心。”

“他也不回家？”纪琼问。

他爸看了他一，哼笑一声：“本儿拿来我看看。”

林西顾接过来看了，是一家咖啡馆，离这儿倒是不远。

他变了很多，他能适应一切，他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竟然那么成熟优秀。

“不知，到时候再说吧。”孟童不太当回事，“在哪儿都一样，画个破画还挑什么地方。”

“咖啡馆约炮啊？”林西顾一边开车一边问他，“你才回来几天就能约上了。”

林西顾又看了他一，孟童挑眉笑着看过来：“好孩就别问这么多了，再吓着你。”

厍潇没有硕士毕业证，就连本科也都是监狱自考的，不过这无所谓，年后成绩估计就了，到时候我们也是正经的硕士。林西顾坐在厍潇旁边，对他笑了下。厍潇神温和，也回他一个浅浅的笑。

一个B大减三十分还因为专业不一定愿意考的尖生，当年的市状元，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林西顾笑了，这人一直这么随意。

林西顾私下里碰了碰厍潇的手，互相挨一下手背。厍潇抓住他的手了，然后迅速放开，两个人偷偷地换一下暧昧的小心思。

林西顾想了想，摇说：“不了，我们俩自己过。”

之前他爸就提过想让他们俩来公司，林西顾以厍潇要考试的理由给拒了。年底公司事儿多，厍潇试也考完了，行就让他爸给扣住了。

从那天开始林西顾他爸到哪儿都要带着厍潇，林西顾要是不跟着一起去公司的话他白天基本见不到人。看着过年了，人家都喜喜准备过年，林西顾天天找不着人。他爸也没让厍潇去哪个岗实习生什么的，就是放边带着，临时有什么事儿临时说，去跟人介绍都是我儿。

孟童嗤笑了声，摆了摆手下车了，然后把着车门弯下说：“给你带了东西，嫌冻手我没拿，你回把地址发我。”

林西顾没再多说，把人送到地方，说了句：“那你……注意安全吧。”

林西顾在原地没急着走，拿手机给厍潇打电话问问他在哪儿。打电话的时候看见孟童在咖啡馆门遇见个人，的，太远了看不清长什么样，不过气质的确不错。他摇了摇，孟童一直玩儿。这些离他都远的，他边接的人比较单一，认识的相同取向的平时也接不多。

“那我不认，我只认本儿。”他爸笑着说。

林西顾还问他：“那你给不给我们开工资啊？我们双学位硕士，林总。理就不说了你也用不上，我们这可是金和法学双硕士的脑。”

吃完饭林西顾说要送他回家，孟童拿手机看了看，说：“我不回家，你给我送这儿吧，我有个约。”

孟童抬看了他一，问：“遗憾吗？”

林西顾看他一，笑了：“你约了谁啊？影响形象了吧。”

“不遗憾，”林西顾摇了摇，毫不犹豫，“不。”

林西顾格很好，跟谁都合得来，但这些年留下来的朋友却没有几个。因为厍潇的关系有一段时间林西顾基本上是和外界断了联系的，他很抗拒别人提起厍潇，也不想听。孟童倒是一直没断，主要本来联系得也不多，而且林西顾一直不讨厌孟童，这人一阵阵还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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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的，真的好的。但是林西顾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怅然，他扯了扯角，浅浅地笑了下。他们果然都已经长大了啊。

他妈妈纪琼在视频里问：“那你们今年在哪儿过年？跟你爸回家？”

厍潇让他爸天天带着走，林西顾就只能自己去理年前那些啰嗦的事儿。该去串门送东西的他得个去，厍潇家他也去了好多次，送了好些东西。有一次林西顾开车把厍潇妈妈送到了他姥姥家，他帮着把东西都搬电梯就走了。来回好几个小时这他乐意的，但是上楼坐坐那不可能。

厍潇以前的痛苦和挣扎他一天都没忘过，三那年的冬天怎么那么冷。

林西顾从来没去过，也没打算去。他不怪厍潇妈妈，但是这一家人他不可能心里没有责怪和怨恨，那不现实，没那么圣母心。厍潇妈妈的悲惨说到底源自于他们，厍潇和他妈妈一直在地狱里挣扎，他们努力过吗？的确力量薄弱，但是用一对母的人生来换你们一家的安宁，这太不磊落了。

“不回了吧。”林西顾说。

孟童看了看他，笑了下，没再继续说什么，低继续吃了。

孟童说：“约炮。”

第十八章

林西顾妈妈和他视频的时候还提到过这事儿，问他有没有去过厍潇家。林西顾说：“我经常去啊，我跟阿姨很熟的。”

“我惦记几个月了，”孟童拿手机发了条微信，低着说，“没他我这次就不回了。”

在车上的时候孟童闻了闻自己衣服，皱了皱眉：“这火锅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