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映在泛黄的窗纸上，像孤独的野草在狂野上肆意生长，清未说完有些脱力，觉得所说所想司无正未必能领会，说了也是白说。

他声音又低沉下去：“不对啊，我在李府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你的咳嗽来的突然，应该与我无关。”

“我听见你咳嗽，想必是不能沾灰的缘故。”他不等司无正开就自顾自地解释。

鬼魂说完形就了夜，司无正又咳一血，继而咬着狠狠用拳捶边的墙，里满满都是狠厉。

“因为从未亲见过。”裴之远坦言，“不过如今也只有这可能了……司大人，你成为司无正多久了？”

到渠成，自然而然

“我知你不是。”清未愣了愣，“可你……还是‘你’吗？”

“换平时有清未公在，你断然不会住在这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宅里。”裴之远压低了声音，显然也怕屋内的清未听见，“你不是不想带他离开，而是不去了吧？”

他仰起看天上的残月，答非所问：“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清未刚被接司家，我一回见他就是在这样的夜晚，他从轿上下来，本没有注意到躲在夹竹桃树下的我。”

他想起刚死而复生时看见的司无正：话不多，相时与现在一样总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可不会使小，也不知是不是与自己越来越亲密的缘故，如今时常像个孩似的闹脾气。

果然他回的时候，司无正的神颇为空，坐在床边神游天外。

“总觉得什么？”

他咬着嘴低：“你别生气，我只是有觉……你不好并不是天气的缘故对不对？”顿了顿，清未灵光一现，“你第一次咳嗽是在我刚复活的时候，后来渐渐好转，如今病情反复，难是因为我……”

清未哭笑不得地推了司无正一下：“说正经的。”

司无正立在温的烛火里，等清未说完，双手一张抱住他的腰：“嫂嫂。”

乌云又将月亮遮住了，司无正回到房间时，清未正用沾了清的帕桌。

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不会在短短几日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司无正确实也没有大的变化，所以清未并不觉得双生鬼上了，但日夜相间，他还是隐约察觉了细微的违和。

司无正趁机攥住他的手腕：“我不是双生鬼。”

“长久？”司无正登时冷笑声，“我要长久什么？他活多久我就活多久。”言罢温柔地瞥了一半掩的房门。

没没脑的发问引来了司无正的长叹。

“嫂嫂。”司无正咬住他的耳垂，“你喜我的吧？”

司无正闻言，微弯的腰慢慢直，尖也把嘴角的猩红了：“听你这意思……是说我也是鬼？”

细细想来，司无正的异样就是从那时起初角的，他原先以为是自己坦然面对这段情的缘故，才使得司无正较之先前的郁有所改善，如今想来却不是。

这违和就像一汪清中的涟漪，平时看时看见也不会觉得奇怪，可当视线汇聚以后就忍不住思考是什么引起了波纹。

清未如今就抓住了涟漪的源。

清未叹了气，熄几盏烛台，走回去犹豫着亲了亲司无正的角，这人的从未像现在这么凉过，大概是心里有事的缘故，甚至没有给清未回应。

司无正反手抱住他，了一气：“这么说……你是当真喜我？”

“嫂嫂就说喜不喜吧。”司无正把脸埋他的后颈，闷声闷气地嘀咕，“嫂嫂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场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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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先前我也起了疑心，那天你们遇到双生鬼，理说黑狗血和黑驴蹄的确难找，可也不是找不到，更何况你还是大理寺丞，哪里会只找到活的狗和驴？不过我当时实在是没往这方面上想。”

“记得，是我成婚那晚吧。”

裴之远只得摇摇晃晃地飘起来：“那司大人就听我一句忠告吧，赶快想办法离开李府，要不然你内那东西压抑不住，非但会影响到你不说，也总有一天会被清未察觉的。”

“可……”裴之远绞尽脑，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颓然叹息，“虽然我没亲见过你这样的‘人’，但也知违抗天，必不能长久。”

司无正闻言也愣住，嗓音里的颤栗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嫂嫂何意？”

“没事，就想叫叫你。”

“那就叫吧。”

“我知你是谁。”他把额角贴在司无正的颈窝里。

他坐到司无正边：“总觉得……”

他果然不知司无正在更早以前就见过他。

。”

“怎么？”

——已经压制你这么些年了，再多几日又何妨？

明明隐约摸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却无论如何也及不到真相，哪怕对象是司无正，清未心里也控制不住地生几丝埋怨。

司无正一坐在床上，委屈地倒下来，也不说缘由，只没没脑地抱怨：“憋屈啊，憋屈。”

“为何？”司无正笑容莫名。

“喜。”他也只得声安，继而诧异地发现将埋心底的情说来并没有想象中的怪异。

“你喜我。”司无正只固执地重复这句话，像个没有安全的孩，抱住他就舍不得撒手。

半个鬼差揣着手围绕着司无正转圈圈：“若不是锁鬼符，我或许还真的看不来，但就算看来了我也不不大相信。”

“总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清未犹豫许久，终是把心里顾虑的说了来，“自从见了双生鬼，你就好像……好像变了一个人。”

第三十五章嘤啼（10）

“其实也没过多久，但我却觉得过了好多年，久到再见他时欣喜若狂。”司无正又轻轻咳嗽了几声，“明知不属于我的人终于变成我的了，我如何不兴呢？”

寂静的夜里，再细微的声响也宛如惊雷般在耳畔炸响，清未的思绪被司无正的轻咳打断，他不由自主凑过去：“没事吧？”

清未把沾了灰的抹布扔到一旁：“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担忧地凑过去，替司无正把散的衣领抚平：“不论是对待家里的，还是来李府，你都很……”清未顿了顿，“很焦虑。”

清未觉得这问题幼稚：“你又吃哪门飞醋？”

“我觉得你就是你，可我也不希望你背着我伤害自己的。”最后他颓然放弃了思考，端着烛台起，走到墙边关窗，“司无正，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平生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我只希望你平安。”

“那断然不是。”裴之远倒也不傻，“如果你是鬼，我不可能觉不到，但你绝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