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

“怎么回事？您受伤了啊……对了，那个小朋友给你买了早饭，他说他去上课了，喏——”小护士指了指一旁桌上的白塑料袋。

小护士来的时候，笑了笑，“您醒啦？”

许博书也不说话了。

平昇没理，嘴里咔嚓咔嚓嚼得响，自动掩盖。手里转着笔，看着英语，开始沉下心读题。

门里门外，两颗糖，都吃得憋屈。

虽然一样英俊得过分。

“没事。”

“就是给您糖吃的小朋友。”小护士也有些奇怪，指了指温应尧白衬衣下方，拿起一旁的临时纪录单，就走了去，“对了，您没事了，可以院了”，小护士朝着一脸迷惑的温应尧微微一笑。

平昇站起来往外走。

温应尧险眯，意有所指：“小朋友，过河拆桥的行为不符合德智——”

温应尧摸了摸额，思绪渐回，他怎么在医院里了。

“哪个小朋友？”温应尧皱眉，他实在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温应尧拿起糖纸，仔细看了好久。尖率先有了回忆，是甜腻的味。接着是右手，是微麻的痛。最后，视线回到桌边，那里，两个包，三个茶叶。

平昇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转靠在栏杆上，抬望了望越积越厚的云层。

过了会，看小护士一脸为难地来，温应尧也没再说什么。

“平昇，不好意思啊。”姚星星笑着歉，平昇没有说什么，低下继续题。

他完全记不得了。记忆又平白被挖空一块，他怎么受伤了。

窸窸窣窣的剥糖纸声，温应尧耳朵比什么都灵，“你吃什么呢？”

温应尧拿一烟放鼻下闻着，漫不经心的样，没有理小护士好心的提醒：“让他来睡会。”

“请问”，温应尧斟酌：“这是怎么回事？”

托一好样貌的福，温应尧说起这些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小护士和温应尧的视线对上两次，脸一下就红了，没等温应尧再说什么，了就去门外叫平昇了。

温应尧客气，嗓音低沉：“请问……”右手撑住要起，突然拇指关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看一秒都嫌多。

“在作业。”小护士调了调滴速度，“您要不睡会？”

第三节英语课被通知自习，好像是温老师不舒服请了假。李老师来说的时候，可把同学们沮丧坏了。

温老师倒可以——

“杨卓！你要死啊！”姚星星直起，直接把一本练习册越过平昇甩了过去。

平昇正在题，姚星星动作幅度太大，把他一个英语单词推了密封线。

平昇没有继续想下去，他脑海里又映了温先生那副欠揍的样，整个人就不大舒服。平昇垂眸想了想，这两个人那么像，还是一个姓，应该是有血缘的吧。不知在温老师面前，那位温先生是不是也是这么讨人厌。

“那崽在嘛呢？”温应尧睛看了看敞开了一条的门。

不知他的滴挂完了没有，自己已经买了早饭，也算仁至义尽。

“喂。”温应尧了小护士刚刚理好的右手，对于小护士憋笑的样主动忽略，还指使起端着金属盘就要离开的小护士，“帮我把那狼崽拉来。我倒要看看背着我吃什么呢，不知我晚饭还没吃吗？啧，救命之恩，就背着我吃糖回报的？”

温老师怎么生病了，不会以后都不来了吧，听姚星星八卦，他以前是一个很忙的人。要是温老师突然忙起来……

“您别动右手！”小护士几步上前查看。

温应尧虎虎还算满意，单手剥了糖嘴里，齿不清：“你几岁了……还吃糖？这也太甜了吧……味的？我不怎么喜吃糖……要不是饿死了……”

温应尧差咬到，当下乖乖吃糖。

小护士一愣，“啊，好”。

温应尧也不知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姚星星趴在桌上，抬手着自己写得端端正正的英语卷晃啊晃，“温老师怎么了呀……明天不会还请病假吧？”

似乎温应尧病假没有来上课这件事，影响最大的不是表面上咋咋唬唬的姚星星，而是他平昇。

☆、白纱布

“没怎么。”平昇放弃了似的，这篇文章他已经看了好几分钟，可现在还是停在第一段。本就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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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弘看了平昇，觉他有不对劲，手肘轻轻推了推平昇，“你怎么了？”

小护士歪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温应尧。面前这个温厚得，气质儒雅的男人，怎么看都与昨晚那个呱噪随意，邪气微痞的男人，大相径。

吴弘一愣，望了望他几乎空白的卷，“你往哪去？”

一声试探，平昇转，是许博书。

反倒是平昇受不了了，一脸忍耐地走了来，抬手扔了一颗糖到温应尧上，扔完，又去了。

“你傻了？明天周末！”杨卓无所谓，隔着一排座位对着姚星星说：“师生恋可不行哦，单相思还是可以的……”声音拖得老老长，引得后排几个男生八卦的笑声。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空气里有郁的消毒味。金属机械碰撞的声音，冰冷固执，不带一丝情，让他恍若回到了数月前，那个噩梦醒来的时刻。

“昨天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心上，她就是这样，很讨厌，真的很讨厌。什么都不懂……大人都这样……”许博书低着嗓闷闷说，“平昇，真的对不起，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许博书看上去有些尴尬，睛瞄了一平昇的表情，上前也趴在了金属栏杆上向场望，那里，已经整整齐齐列好了两个班级。

快要下雨了，乌云厚重，空气里弥漫着汽，清凉。场上好几声哨响，育老师开始整队下课，女生们三三两两地从草地上站起来，朝着田径场走。低年级的男生还围在篮球筐下，拖到最后一刻老师来抓人。

“平昇。”

烟瘾上来了，嘴里闲得慌，“走了没？没走过来聊聊呗。我教你题？”

温应尧这才发现右手虎的伤，看上去还。

担心伤染，小护士建议挂瓶，温应尧想起那把果刀，也有发怵，了就同意了。

平昇趴在栏杆上看了好久。

“……”平昇原地踢了踢金属椅脚，脱下书包翻了翻，把作业拿来了，还另外找到两颗糖。

“闭嘴！”平昇压低了声音怒吼。

温应尧顺着小护士指的方向低，一张淡粉的糖纸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腹。

平昇想了想，起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