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也没必用纠结，错就错呗，虽然“你们”这个词听上去很不舒服。

“守多久？”

“不……不知。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珑白的躯，也没有珑白的记忆了。”

“100年前你们就全错了。衈龙，不，那个叫‘镜泊’的妖，骗了你们。”

廖蓝一惊，理智又回来了：这东西不能给衈龙。他下意识地把手往回一缩，不料手肘撞上了旁边一只，猛一摆尾，正打在廖蓝手腕上，玉胎脱手飞了去。

“不能上到人间？”

廖蓝，把珑白缀满泪珠的脸印在心里，合上了双。

廖蓝决然地打断了珑白的话：“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不在乎。”太讽刺了，珑白似乎曾和他说过相似的话。如果结局仍是两人不能在一起，知前因后果又有什么意义？

“哦。”这也没关系，反正和上/床也不会怀。

廖蓝躺在珑白上，不停地笑，笑一下伤疼一下，疼一下/一下，笑声和“哎哟”声替起伏，珑白恨恨地瞪着他：“你还笑！要不是你捣，现在都已经结束了！”

缺了一只前爪的衈龙只能先甩开廖蓝，再向玉龙追去。廖蓝拼命游着，想先于衈龙夺到玉胎，但衈龙速度何其之快，立刻把他拉下了一大截，龙爪看就要碰到玉胎。

“对不起，”廖蓝颓然靠在墙上，腹腔再次剧疼起来，“我明白了。”

“衈龙也不是境的守门人。”

他憋住呼，一气把玉坠扯了来。前直冒金星，一瞥之下，玉坠的形状似乎有些奇怪。“给我玉坠！快放里，快！”衈龙迫不及待地吼叫。它的语气也太焦急了，这让迷迷糊糊的廖蓝顿时警惕了起来。

“哦。”这也不值得惊讶，又不用廖蓝给它发工钱。

廖蓝的嘴抿成了一条线。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爆发：“你开什么玩笑！说白了，你就是要把我一个人扔下，只自己走吗！”

廖蓝连忙去抓，但衈龙的爪抢先一步探了过来，笼住了玉胎。廖蓝扑过去抱住龙爪，用生生撑开围拢的爪骨，玉胎落，向下坠去。

嘴上故作轻松，但廖蓝的心比之前更沉重了。他很不想开询问真相，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说来了：“怎么回事？”

果然他不是救世主的料。在那一刻他才明白，他只是不想睁睁看着心的人离开罢了。看起来，他的任暂时还没带来太严重的后果，两人所的这个密闭空间很平静，六面都是光的镜面，倒影很不清楚，像是层层叠叠的雾气。

珑白的腮帮鼓得跟河豚似的，突然“哇”的一声了气，大哭起来：“我本来想悄悄地走掉的，但我舍不得你，才跑回来问你能不能等我100年。周鸩他们不就是睡了100年吗……但周鸩他们和你本不一样嘛，我太傻了，吗多此一举，我一个人的话现在早完事了……”

外面不知成什么样了，衈龙，周鸩，群……廖蓝的伤太了，连多走几步都办不到，更遑论其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放手了。“你去吧，你要的事情。关上境的大门，不能让群留住人间。人间……人间至少还有稚堇，我们要保护她。”

“这不就是你一直对我的事情吗！”珑白比他更大声地喊回去。

“我就是守门的呀！”

“好啦，别哭啦。”廖蓝吃力地坐起，把珑白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揽在怀里，“谢谢你的多此一举，至少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又多了一。”

“不能。”

“我能和你一起下去守门吗？”

“哦。”这小细节无需在意。

珑白被廖蓝的无动于衷急了，刚刚止住的泪又哗哗掉了下来：“但是……但是我得回去守门啊！”

“跟你说了，起码100年，也可能更久吧。”

☆、落幕

长达百年的纠葛，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落幕。只有困在虚空之里的周鸩，亲目睹了一切的终结。

“境的大门啊！”

“……就算我等你100年，到时候怎么找你？”

廖蓝终于笑不动了，捂着肚直气。回想里发生的一幕，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么丧失理智的行为居然是自己来的。为了让珑白回来，他不仅是赌上了自己的命，连整个人间都豁去了。

“这张脸……也不是我原本的样。”

“不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你救了我，让我快乐地过了这么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

“守什么门？”廖蓝终于有了反应。

一条龙破空而来，相比衈龙暗沉的血红，它红得像剔透

“哦。”漂亮难看都无所谓，男人拼的又不是脸。

廖蓝把玉坠举到前，仔细地看着。他没有，从他腹中掏的，不是原先泪珠形状的玉坠，而是一个袖珍的玉质胎儿，蜷缩着，眉手脚无不细微，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珑白毫不畏惧地瞪着怒气冲天的廖蓝，廖蓝气咻咻了半天，终究无言反驳。他不得不承认，珑白说得没错。从来不顾及珑白受一意孤行的他，终于也尝到了在的名义下被抛弃的痛苦了。

泣声消失很久后，廖蓝才缓缓睁开睛。镜箱一般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此时，他才让自己的泪肆意淌。

“为什么要你守？”

“这太像平时我对你说的话了。”廖蓝笑着抱住珑白，总算安心地昏过去了。

“我也是。”

珑白的泪掉个不停，廖蓝忽然担心得不得了：这么脆弱的孩，怎么会是呢？他怎么可能斗得过其他？……算了算了，想下去没底了。“我们都说过再见了，就不用再别了。你去吧，快。”

无声的一下撞击，龙爪过玉胎，以怪异的姿势别开。一白的影擒住了玉胎，转又闪到廖蓝面前，气急败坏地对他喊：“你太来了！”

珑白搭搭地收起泪，摊开手心，小小的玉胎仍在安睡。“这个，不单单是打开境大门的钥匙。”

觉到了玉坠的边角。

珑白哭着还想说些什么，但廖蓝别过去，再不开。珑白明白他决心已定，站起，泪如雨下：“你……你闭上睛。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真正的样。你只要……只要记得珑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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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蓝抬手拍拍珑白气鼓鼓的腮帮，他又恢复了天真憨傻的样，但神依旧凄然。廖蓝刻意摆霸的姿态：“不到你翻对我发号施令！乖乖跟我说，下次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