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叹了气，季榆伸手，在尹苍羽的眉心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多大的人了。”

一只不知从何飞来的鸟儿在屋檐上蹦着，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与自己的窝巢完全不一样的建筑。忽地，它察觉到了什么，受惊似的振翅而起，几个呼便不见了踪影。

已经足够明显了。

这个世上，在没有比这，更引他的事情了。

能够让对方那样急匆匆地离去的消息，想来肯定十分要，如若不然，这个小家伙不会连他都不通知。

垂在侧的手指一地蜷了起来，男人的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

“这还真是让我……”抬手将额前的发丝拂至耳后，男人低笑着说，“……受若惊啊……”

受到从对方上传来的切实的温度，尹苍羽只觉得心中漂浮着的那一块，陡地就安定了下来，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满足，让他忍不住在心中发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尹苍羽怔怔地看着季榆写满了认真与定的双，只觉得心中的某个地方被轻柔地碰了一下，在一瞬间所生的那动，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对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中。

刚才果然只是他的错觉吧……他昨天晚上喝得，确实是有些多了。

听到这一句带着些许撒意味的话语，原本正打算声斥责的季榆顿了顿，那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来了。

季榆闻言，中不由地些微无奈的神。

“师父！”加快了脚下的步，尹苍羽一迈凉亭，就和以前一样，钻了季榆的怀里。

季榆站在窗边，看着外由于云层的

在这时候的集会，其目的是什么，自是不必多说。

也为活着的人，求一个心安。

“三月之后，”尹苍羽的声音拉回了男人飘远的心思，他细细地打量着前边背对着自己的人，如同在观赏一件再完不过的艺术品，“罗家镇会有一次正中人的聚会。”

没有去看后的人的表情，尹苍羽说完之后，就不再停留，倏忽间就消失在了山，只留下着浅青长袍的男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这次下山，有打探到什么吗？”没有再去尹苍羽跟个孩一样赖在自己怀里的举动，季榆想了想，开问。

稍显轻忽的尾音，与落下的树叶一起，被风卷着，飘向远方。

以下的情况来看，他们得不了多少空闲的时间。

只是，季榆没有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教突然安分了下来。

“对了，”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尹苍羽的思绪，他脚下的步顿了一下，却并未转，“虽然知你应该没有兴趣，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声。”

他地看了男人一，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越过对方，朝着山下行去。

“你杀人的方式……”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男人微弯的眸当中，带着些许毫不掩饰的迷恋，“……我很喜。”

仰起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容，尹苍羽的双顿时弯了起来：“我回来了。”

带着意的光从云层间倾洒下来，为前的景象增添了一份柔和，如同画卷一般，好得令人想要铭记。

许是没有料到对方会给这样的答复，尹苍羽怔了一瞬，神间有些恍惚。

“没有，”听季榆提起这个，尹苍羽的脸上立时郁闷的表情来，“还是和上次一样，几个招摇撞骗的混。”

伸手，轻轻地搭在尹苍羽的发，受着那真实的，季榆顿时在心中舒了气。

“这一……”男人见状，忍不住轻声地笑了起来，“……就得由你自己决定了。”

想起当初第一次前往九华山的途中，季榆对池君昊所说的那句话，尹苍羽的双略微抿起，有些辨不清自己此刻心中的情绪。

“我们会找到他们，”良久，季榆终于声说，“为死去的人讨回公。”

季榆放下手中的茶杯，朝着山下的方向看去。

“我还没及冠呢！”面对季榆的话，尹苍羽十分理直气壮地反驳，就好像一儿都不记得，以前是谁拍着，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能够保护师父的话来了。

他实在不知，对于这事情，他究竟能说什么。

那堪称妙的手法，让他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为之着迷。而在见到了那般杰作的人，待在那个神冷淡的人旁，那样好似无辜的孩童一样的表情的时候，他就抑制不住地……到兴-奋了起来。

季榆看着前的少年，恍惚间竟有不真实的虚幻之。

听到尹苍羽的话，季榆沉默了下来，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在路上捡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敢称自己是教护法——”说到这里，他控制不住地重重地“哼”了一下，“估计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

没有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大张旗鼓的招兵买，甚至没有了四招摇撞骗的混，那非同寻常的平静，让人的心底不受控制地生些许不安来。

“师父传来消息，”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不忘对后的尹苍羽解释，“先去与他会和，再去罗家镇。”

这个人似乎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肋，让他在面对对方的时候，只能束手无策，任由对方施为。

用要挟与利诱换来的东西，总是不那么保险不是？有些东西，只有自真心……才能真正令人颤栗。

又在季榆的怀里腻歪了一阵，尹苍羽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挪到了对方边上的石椅上：“最近这事情，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如今教猖獗，正却连其的尾都摸不到，久而久之，那些对这些事情不了解的人，反倒会对那神秘而大的教生些许敬畏与憧憬来——可那些人，却绝不会因此而对哪个人手下留情。

这本就是正之士，所应该的。

那个人藏在心内的温柔太过令人沉迷，然而……那却并不独属于他。不是什么时候，认识到这一，都令他到……几发狂。

要是那些东西真和教有什么关系，那些人可不会因为对方对此一无所知，而好心地放人一。

先前他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就擅自离山，肯定惹得季榆忧心了。这个面上总是没有太多表情的人，在有些地方的心思，却总是细腻得过分。

“嗯，”藏在袖中的手蜷起又松开，尹苍羽扬起角，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会的。”

拿起石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季榆站起来，往凉亭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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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人心就是这般愚昧而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