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上前，扯过许雁踪，下对着裴非的方向摆了摆，黑着脸问他到底怎么了。他没接茬，先指着那两名不认识的中年人说：“来，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裴非学校保卫科的同志。”

他不耐烦的长了气，说：“不知该怎么说。你有空就来一趟吧。没空的话……就算了。忙你的吧。”

裴非遇到他的时候，他正提着个几乎和他等的大袋，一步一颠儿往车站走呢。他独自一人，又是偷跑来的，自然不能丢下不。

打发了许雁踪，又急忙赶回病房，这时老乔要解手，我一个实在应付不来，召了小护士帮忙，三个人依旧手忙脚。中间又有电话来，我也顾不得。一翻折腾之后，总算把老乔伺候舒坦了。我满大汗地坐在一边气儿，老太太躺在床上，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又伤起来了。说了些自己没用、自己是累赘之类的气话。我又是哄，又是逗，又是表忠心，才将将换来笑模样。

以前老乔总说，病啊痛啊的都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在床上，依赖人，成了个老废。如今最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真担心她躺久了，从此消沉下去。

无奈平有限，凭借自己的笔力，还没办法写平淡之中的有声有。不得已，要借助些外在矛盾冲突，来人为地推动主角之间的情变化。惭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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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话不说，跟护士代了几句，立刻飞车赶了去。

裴非是一片好意。他与琳琳不和，对诺诺却没什么坏心思，依旧疼有加。只是这语气不善的话听在琳琳耳朵里，却又是另一层意思了。那天裴非一幅势要讨回公的劲，真把她吓着了。裴非说会不择手段，她便越想越觉得裴非会对孩不利。所以急急叫上许雁踪，赶去要人。

听他们彼此的声气，应该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吊着的心也安定了不少。连忙掏烟来客气地敬了一圈儿，几人都笑容可掬地谢绝了。而后从他们的谈里，我渐渐搞清了来龙去脉。

年纪大了，本愈合能力就差，而盆骨又是极其受重的关节，所以手术之后不能坐，只能平躺静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篇的初衷，是想写个真实而淡然的情。

知他难过，我也不计较，依旧耐心地哄着说：“裴啊，咱们能不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警察局没什么人。刚到门，就看见裴非一个人，脸灰败地坐在长椅上，低垂着颈，不知在想些什么。相隔不远，许雁踪杵在那，正和个警察及两名不知份的人讲着什么。他们背后，是一脸怒气的琳琳，怀里抱着惊魂未定的小诺诺。

事情的起因，果然是诺诺。

听见和裴非有关，我礼貌地上前握了握手。

坏事一来，总是接二连三。那天老乔早起去锻炼，下楼的时候不知谁把饮料洒在了楼梯上，老太太没留神，脚下打，摔躺下了。还好有邻居路过，心，帮着送去了医院。一检查，盆骨骨折。

今天放学后，他没等到妈妈接，自作主张，偷跑了去，要买支玩冲锋枪。先前他在家闹了好几天，琳琳总不答应，说他已经有好些差不多的了，不该再胡钱。小不儿心里贪新鲜，又要和小朋友们攀比，自然听不这话。反而认为是妈妈小气，不宝贝他。所以今天自己砸了小猪存钱罐，放学后趁着妈妈没来，胆大包天地独自跑到两站地外，买|枪去了。

民警很心，看见裴非还一个人坐着，又过来开解说：“行啦，不算个事。磕磕碰碰我们每天都见着好些，常事儿。别往心里去。互相之间多沟通，多理解，咱现在是和谐社会嘛。”见裴非没反应，小伙儿又转首对我说：“你给劝劝，小孩没经过什么事，气大。为这个上火，不值当的。”

闲下来才想起翻手机看，是裴非打来的。赶回拨过去，一直无人接听。连续打了三遍，那边才传来了有气无力的声音：“喂……”

一旁年轻的小民警看看我和许雁踪的脸，乐呵呵地说：“哟，双胞胎吧？您家真好福气啊！”

事情本就是误会，各自一解释，便说开了。临了警察又随教育了几句，说是不该浪费警力什么的，也就无关痛地过去了。

我急也不是，气也不是。对他骂：“我说许雁踪，你们两个大活人，连个四五岁的小孩都看不住。老妈这个样儿躺在医院里，不能好好照顾就算了，又幺蛾给她添堵。现在事儿是一桩接着一桩，我已经焦烂额了，能不能让人消停！”嘴里这样说，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孩，叮嘱他一有消息就赶通知我。

他不耐烦地挡开我的手，半真半假地说：“我现在已经伤心绝了。别招我。招我我就声泪俱下给你看。”

问他在哪，他回说：“在学校附近的警察局。”

☆、第19章再见

我不知裴非面对辅导员和同学的时候，是作何解释的。事情已经发生，不多艰难，终要面对。从没有任何磨难，会因为主观的逃避而自动消失。

手术第二天，我在医院帮着老乔沏茶倒时，接到了许雁踪的电话。他焦急地问我有没有见到诺诺。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躲病房，在僻静追问他诺诺怎么了。他说下午琳琳接孩去晚了，幼儿园的老师说没注意诺诺是跟谁走的。琳琳给诺诺的小伙伴家挨个打了电话，都说没见着。他们夫妻俩急得没法，正亲戚朋友一家家找呢。

我在裴非旁边蹲下，小心地问：“怎么啦？什么事？”

众人散去，见裴非依旧没打采，我无计可施，上去用手搓了几下他的发。

没有波澜起伏，只有吃喝拉撒，简单相，简单生活。

我问他是不是琳琳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裴非叹气：“许雁行，你是觉得我不够惨，还想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琳琳抱着孩往外走，经过我边，低着讪讪叫了声“大哥”。我没理她，只当听不见。

我吓了一：“啊？怎么了又，什么事啦？”

他不理睬我，将转到一边，望着不远谈着的几个男人。

两个彼此憎怨的人一碰面，没说上两句，就又吵了起来。后来纠缠不休，还一度动起手了。最后闹得不可开，引来大量的围观，学校方面不得已，就报了警。

裴非当然是不会主动和琳琳联系的，更加不会以德报怨地替人家把孩送回去。于是让诺诺自己给妈妈打电话，说是学校门等，让琳琳尽快来接，若是晚了，他就放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