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好脾气的笑笑，然后有些诧异的推门去：“王爷？”

【完】

君嘴大张，半碗酒差洒上，随即泪盈眶——天啊，这夯龙终于开窍了啊！于是喜孜孜的追问：“谁家姑娘？为什么不理你？照说你是上古龙神，又是天帝亲封的钱塘君，便是九天玄女也的过了！”

赤厷叹了气，轻声：“先前……都是我不好。从今而后，千年万年，我再不会让你伤心了。”

哭？长青诧异的反手一摸自己的脸，竟摸到了一手的泪。

“胡说八！”长青只觉鼻发酸，泪不受控制的掉得更凶，嘴角却绽开了一个极浅淡的微笑，恍若。

许久，赤厷方才慢慢睁开双，视线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他脸上，却凝滞了半晌，抬起前爪试图抚摸上他的脸，艰难的说：“乖，不要哭……”

长青有些呆滞的跪在地上，睁睁看着那条讨厌的、凶神恶煞的、赶也赶不走的赤龙，就这样被捆缚着，一鞭一鞭打，每一鞭下去就是一血模糊，耳畔是行刑官平静的、毫无情的声音：“……四百七十一、四百七十二……七百一十三、七百一十四……九百九十九，一千。刑满。”

“没空！”兆嘉脸更黑了，一甩袖，几步就把一群人丢在后。

下，随手将缰绳丢给亦步亦趋的仆从们，兆嘉一面大步朝内院而行一面有些不耐烦的开问：“白羽呢，在什么？”

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拖起长青掩于后，桀骜的看向对方，是熟面孔灵神君，当下冷笑：“布雨泾、转的事儿是我的，与他无关。至于什么迷惑上仙——那也是我迫他，天帝若要责罚，只冲着我来！”

侍役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忙忙闭了嘴，低眉顺的快步跟上。

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难，竟是个男的？你、你你你……”

“嗯。”兆嘉脚步不停，径直往书房而去。

内侍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方才王妃遣人过来问……”

他能控制自己，忍住再不发声音，却实在挤不笑容来安抚他了。

5.白羽

这日傍晚，当三皇、定王兆嘉回府的时候，脸一片青黑。

对于钱塘君一而再、再而三的格闯祸，这次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妖族媾和，是可忍孰不可忍！好，既然你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上，那你就抗着吧！

赤龙被缚龙索捆在龙上，朱鳞间隐隐有赤火焰蹿。赤龙对着下方怒目而视，那里，长青被两名上差压着跪在地上，狼狈而凌的、怔怔望着他，中有震动、悲愤、哀伤……还有，一不舍。

到了蛇域，却见到了让他大吃一惊的场面。

钱塘君立刻火了！

灵神见他面不善，当下犯了犹豫。这是个刺，发起狠来六亲不认，当年把天上星官也打了，洪淹了五岳，被天帝一金链锁了三百年依然不肯低。思忖片刻，面无表情：“小神不过代传上界谕旨，清理妖域。龙君如有异议，大可前往凌霄宝殿分说。”

恣肆了一辈的赤厷，终于来到这个龙族闻之变的地方。行刑官娴熟的将他绑上龙，一天雷直劈，龙随即泛紫光，迫的他不得不现原形。

缚龙索一收，赤龙轰然倒地。事实上，鞭刑至八百多的时候，赤厷已然昏迷过去。

“放开他！”赤厷怒极，上火焰燃得更凶了。脱而的瞬间，一大的金长鞭呼啸着猛然上龙柔的腹，猝不及防的他不禁惨叫声“啊——”

在兄长那里没讨到安，赤厷垂丧气的回了钱塘江，顺手理了些积压的事情，没两日，又心里的，驾了云直奔泾。

赤厷哼了一声，烦躁的一抹脸：“我酒后一时没忍住，把他给了，结果……他至今没理我！”

许久未见了。

上古龙君赤厷，滥施云雨，扭，扰五行，滋扰下界，更私通妖族，玷污仙域，罪不可赦。着革去钱塘君职位，上缚龙台鞭刑一千，令发回原邸自省，钦此！

长青楞在那里。

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

贴内侍急步上前，弓着腰，小心捡着措辞答：“白公午后写了会儿字，又打了个把时辰棋谱，现下用了晚膳，正休息呢。可要叫他来预备侍奉？”

“龙君！”长青忽然奋力挣扎起来，却立刻被死死压下了，他拼命抬着往前挣，两条胳膊简直像要被扯下来一样，撕裂似的疼。

赤厷瞄一他哥，觉得有些丢脸，不过还是说了：“好容易喜上一个人，结果人家不理我。”

书房门关着，两个日常伺候的内侍低守着门，见他过来，睛一亮，仿佛见到救星：“白公，王爷在等您呐！”

白羽听说王爷唤他，兴兴的丢下闲书，随手理了理衣衫，兴冲冲的了院，往内书房而来。

赤厷目中忽然光大盛，忍住啮魂鞭骨髓的疼，勉放柔了声音：“没事……一千下，很快的！”

长青仓惶的急奔而上，生怕到伤，小心翼翼捧住他的，轻声唤他：“龙君？龙君？”

缚龙台上，陈旧血印斑斑，是千万年来犯事伏法的罪龙们留下的印迹。

赤厷心中烦闷，脆拎起坛喝：“不是姑娘……”

五雷轰都不能形容可怜的君此刻的心情！他瞪着小弟，一句话都说不来。

“你当我不敢？”赤厷忽然仰天长啸，龙声贯彻天地音传千里，天兵地妖皆俱变。只见他回似浑不在意的说：“抱了！”随即忽然现龙形腾空而起，前爪抓住长青往背上一扔，转瞬便消失在云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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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只了零星两三个烛台，橘红的柔光一片一片次第挥洒，影影绰绰的。金丝楠木云百福大圈椅上，

君对这小弟向来十分纵容，见他一付无打采的样，忙令收拾了一桌馔，抬了几大坛烈酒，陪着大碗喝起来。半坛下去，这才试探着问：“怎么了，哭丧着脸的？”

蛇众们被驱赶至平原空地上，挤挤挨挨战战兢兢如临大敌。长青一袭青衫跪于前方，脖颈却绷的笔直，正与驾云浮于半空中的一列天兵天将对话。赤厷到来时，恰听到他以清澈的、略带悲愤的声音说到：“……长青自问百年来约束族人，潜心修炼，自己自生，未敢分毫扰民，更不敢染指仙域。这为祸人间、迷惑上仙的罪名，请恕蛇族不敢承受！”

天帝终于怒了。

他是蛇族，他怎么会哭？

受挫之下，赤厷闷闷不乐的跑去湖，到他哥那里讨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