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想空手白狼？”

老士赶了十几天路，面容憔悴，虽然昨夜是好好睡了一觉，但是跟已经歇了十几天，容光焕发的山泽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其实这也怪山泽，他装正常人装的太好了，山府里透漏份信息的东西一没有，导致老士一星半端倪都没看来，没看来他是黑山镇最大的一个妖怪，同样也没看来他是黑山镇唯一的士……

山泽话音刚落，又有个搭腔的，就是早先买宅院的牙所的中人，山泽那一单生意他可赚了不少，刚好今天又带人来镇上看房，听见这一场纠纷，他也来帮着说了一句。

山泽乘胜追击：“妖也有向善的心，你难就不能放它们一条生路吗？”说到向善，生路，整个对话的档次立上升到人生观的地步了，再往下争辩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了，老士自然也是知这一的，他跺了跺脚，撂下一句狠话，走了。

“又是你！”老士一看山泽，心中顿觉不妙。

话都被山泽说完了，路也给堵死了，不过老士毕竟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反应也快的很，知山泽这边是没什么希望了。转脸又跟张家老太太：“老人家，您府上方才妖气冲天，可是遇见什么脏东西了？”

山泽：“你不就是想要灵狐吗？”就这一句，杀伤力大。

“你看看从古至今，养大仙的只能解燃眉之急，那个有了好下场的！要是你们今天不把狐妖来，让我法解了契约，将来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过山泽也不是没弱的，他的弱就是外表太过年轻。老士发胡须里白，怎么也上了五十了，山泽呢，看着二十左右的小鲜一枚。要说这需要祖传手艺的行的，比方士或者大夫什么的，自然是年纪越大越吃香的。

诅咒发誓什么的，山泽也会，只见他一手指天，一手指着黑山，看着张家男人：“只要黑山不倒，我保你世世代代平安！”至于十八层地狱什么的，有怀

“有违天！”老士跺脚，怒气冲冲的看着山泽，“你这是害了他们！养大仙岂是寻常人家个个都能养的！”

这话山泽可不听了，要说法传到他们那个年代，剩下的也就是挡煞和养小鬼/大仙这两条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两条才是最实用的。好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都失传了，但是为什么这两条不失传呢？况且山泽这么有经验，怎么可能错。

这话说来本来就不怎么讨喜，况且老士的人品什么的已经被踩了一通了，张老太冷着脸，：“我府上一共就四人，怎么？你看我们哪个像妖怪。”

老士脸上有臊臊的，不过山泽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又：“我乃玄明派传人，那黑驴黑狗都是我观中私产，驯养已久，拿银来也是断然不卖的。”

再说衣服，山泽虽然自诩为一个士，但是他从小到大就没穿过服，不是因为大隐隐于市还是太过引人注目。于是他穿越了之后，一样没打算穿服。

“谁说不是，想要黑狗血黑驴蹄自己去养啊，难养狗很难吗？”

这一盘旋，老士便又在镇上发现了一个大机缘，一只修炼有成的狐狸，正在跟人结契！狐狸这东西，虽然不像黑狗血或者黑驴蹄等能避邪驱鬼逐妖，但是内丹血也是灵气十足，要是能练成役兽，自然也是一大助力，所以老士使了个声如洪钟的法术，想着能震慑普通人，不怕他们不灵狐。

了这些年，一个主动上门的都没有，这才刚有了解决之，这帮臭士们！”说完张家男人顿觉不妥，这话似乎连面前这位也骂去了。

山泽上下打量一下老士，笑了。别的不说，单单从外表来说，他完胜老士。

只是刚下山就在山边的宅里发现不少好东西，也算有了些收获，虽然宅的主人没同意，但是来日方长，老士打算在黑山镇盘旋数日，看看事情有没有什么转机。或者说，他打算一日一次去山府磨，等到主人家不耐烦了，他再许好什么的，就算驴主人舍不得杀，黑狗血和槐树枝什么的还不手到擒来。

张家的余哥儿，大堂里的人走了个净净，他虽有娘看着，不过娘也想看闹，再加上主也没说过要避开大门，所以余哥儿也来了。

老士有着急，：“我方才分明察觉到有妖气，还是……”这话没说完，因为张家大门里摇摇晃晃又来一个人。

老士一看余哥儿，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孩面相是个福薄之人，只是脸上的灰败之气又在慢慢消失，再加上眉心一个小孔，老士不难推测，方才他们了什么。

可惜他对上的是黑山老爷，老士看上的所有东西都是黑山老爷名下的，别说妖怪的本是什么了，就算实实在在是个人的山泽，也从来没有这么无私的奉献过，想都没想过。

老士在大门等着，面上的微笑是惬意中带着焦急。似乎有矛盾，但是看看老士这些天的遭遇，先是黑山雷劫，他因为离得远了赶过来太晚，现场什么都没剩下。

于是一新作的长袍，还是好料，跟老士洗的发白，上面还有补丁的服相比，又是黑山老爷完胜。

“可不能卖！”中人笑：“你那驴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了，何苦卖给着老士砍了蹄呢。”中人说完又摇了摇，“况且方才我还听见这士分明就是不打算银的。”

“年纪这么大，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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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山泽好像没听来似的，大步往前院去了。

老士又：“养了大仙，活着的时候有庇佑，但是死了之后呢，不过十八层地狱是投不了胎的！”

“这位长。”山泽先发制人了，“您昨日从山上下来，去我府上喝了杯茶，又想要我的黑狗黑驴，连我家里的家都不放过，还说什么黑狗血黑驴蹄。你今天又来这里，莫不是又看上人家家里什么好东西了。”

毕竟人民群众的想象力都是极为丰富的，再加上老士其实算是有前科的，于是周围窃窃私语，什么“骗”，“吓唬人”之类的话都来了。

围观群众哗然，黑狗血能避邪，黑驴蹄能驱僵尸什么的，普通人也知一些，所以听了这话，都对老士有侧目。

噗嗤一声，有人笑了。张家在镇上住了也有两三代人了，知知底的，哪儿能是什么妖怪呢。

张家住在镇上的繁华地段，老士的声音响起，引了不少人过来，等到山泽还有张家一家三都了大门，门已经围大约十几个围观群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