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们之间的情。

霜雪明说，为保后日安宁，百鬼一事必须解决。我已有周详计划，完成之后定会回来。无论你愿等我也好，不愿等也罢，天涯海角，望君珍重。

……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方才确认了他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陵光终于放心了下来。

“那时我被百鬼的人带走，以寻找神仙引的名义带他们踏上了去琅嬛的路。在旅途中，把教主之带去喂了朝天吼，嫁祸给了另一位坛主……”

男人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指温柔地拭去角的痕，把他拥在了怀里。

，是满地狼藉……

还以为是百鬼有人来找麻烦，陵光迅速把外袍一拢，伸手枕边的月剑。宝剑月下鞘，刹那间杀意迸发。

自分离之日起，陵光没有哪天不担心霜雪明的安危。听到百鬼内的消息，心里忍不住涌起一丝期待。

至于教他辨认草药，教他药，都是为了分别这一天的来临。

霜雪明说，药童并非是去找神仙引，因为神仙引一开始就在我手中。给你的木珠串每一粒都是空心的，我早已将神仙引的研磨成粉，放了随的珠里。

来者轻飘飘地从敞开的窗来，打量了他一，淡淡：“衣带没系好。”

他平日虽然担忧，却也保持乐观，极少这样不吉利的梦。醒来以后，那失落和空虚仍在延续，让他再也无法眠。他只能拼命回忆着过往的甜来填补自己，然后就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

刚完这个决定，耳朵就极其锐地辨了一越来越近的劲风。

霜雪明说，早料机关拦不了百鬼太久，因而提前写下这封信。见信之时，我已不在真言山庄，你尽快带着神仙引和信里的药方离开吧。盼令师早日康复。

结束了漫长而激烈的情-事，他们相拥着躺在了床上。

霜哥，你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陵光披了件外袍，坐在床边安静地发呆。

他决定去找他了。

陵光正式搬真言山庄。了很多时间，把这里的一切都恢复成他刚来时的样，摸清楚了山庄里所有机关的作方法。

有人来了！

陵光亲着人的下：“如果回来以后见不到我，你会怎么办？”

拥抱，亲吻，抚，缠绵，柔的，灵巧的手指，火的……

那串从不离的木珠串，原来就是治疗叶玄穹所需要的神仙引。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霜雪明说。

回想起这三个月来相的片段，很多不解之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尽知霜雪明不希望自己这样，但他已经不想再被动地等待。即使传说中的百鬼教总坛再怎么危险，他也不得不闯一闯了……

每天晚上他都睡在霜雪明的房间，闻着枕间从未散去的淡淡药香，回想着对方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安稳地梦乡。

他知霜雪明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他愿意等他归来，无论多久都愿意等。

他所有的弱，都因这个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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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却酸涩得厉害。

陵光靠在人怀里安静地听着。从百鬼内的源一直听到最后，他真的很难想象这一切都是霜雪明的杰作。有些是事先谋划，有些是临时起意，各有意无意的串联，带来了一个必然的结果。

直到某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他了个不太愉快的噩梦。梦到自己等到弥留之际，也没能等回想见的人。

（六）

后来他向基本恢复正常的叶玄穹辞行，再度来到了真言山庄。这一次，他将在这里长住，直到见到他想见的人。

月光下的男人一袭熟悉的黑衣，黑长发被风得纷，那张苍白而俊的脸依旧和记忆中毫无差别。这短短的四个字，让陵光的泪瞬间了下来。

霜雪明大概早就认识他了。当他踏真言山庄第一步的时候，霜雪明就提前预知了他的来意。

霜雪明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不愿和我一起，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我回来了。”

霜雪明说，骗你只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陪我三月，抱歉，一切皆是一己私。

窗外的月光那么那么亮，就像那一夜的湖边凉亭。

陵光一笑，一翻直接坐在了他

当然，有些状况被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实际上的凶险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

陵光托雷泽调查了百鬼的动向，得知百鬼教主已经病死，这段时间教内争权，搞得全教上下一片混，不可开。即使如此，关于霜雪明这个人的消息还是一都没有。

陵光握着剑的手一垂了下去，最后，将月重重地回剑鞘里。

他依旧照常练剑，打扫，照顾草，打理药田。他并不会弹琴，只是每天都拨一拨弦，听听声音。他还会照以前学的方法炼药，仿佛只要这么，就能摸到人的影。

陵光地抱住霜雪明的背，受着真实的重量和温，泪得更厉害了。

整座山庄却空无一人。

读完这封信，陵光心底五味杂陈，眶酸涩难当。

他发疯般地想找到霜雪明。

陵光带着神仙引和药方返回昔年阁。在叶玄穹接受治疗和调理的这几个月里，他每月都要去真言山庄小住几日。他想办法修好了那张琴，甚至用地里的药治愈了那只病弱的白鹤。

不再是单向的渴慕，而是彼此需求的。

秋天的夜里有些冷。

霜雪明说自己不会离开真言山庄，其实并非单纯为了那只白鹤，而是一直在想着永决后患的办法。

“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情吗？”

室内就像被狂风扫过一样，药瓶翻倒，书页遍地，沧海龙也碎了一个角。他飞快奔房间，院里同样七八糟，晾晒药材的架垮了，各草药散落一地。

霜雪明不想把他拖下，让他一起承担自己招惹的麻烦。原本打算三月之后分扬镳各走各路，却有一件事在半途完全脱离了掌控——

陵光在充满幻想的自渎中到达了峰。

“就算坦白神仙引期未到，他们也不会相信。跟那群恶鬼打，除了比他们更狠以外别无办法。原本已经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因为还想再见你，所以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所有的幻想源自回忆，而沸腾的思念从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