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味明显，就是要看透她脸上哪张扬了傲慢。她抬与他对视，睛里不过是一个倒影，这倒影的主人正琢磨着她。

裘颖懂得察言观，故意反问：“你在看什么？”

陈隽回应她的机灵巧，也不心虚尴尬，“我只是想到国发了战争财，英国欠国一国债，现在比五十年代初少了很多，但还在欠。可能你也听过报上的笑话，哈罗德·威尔逊面对主要债权人也不敢对越战争评论足。”

裘颖听了潜台词，意思是两人始终被国际浪裹挟，他看她，是受了影响地看。她难得在心底讥诮，表面始终保持沉默。走的时候，她才问陈隽同样的问题：“你觉得你属于哪一？”

陈隽看向她：“也许比你还要内敛。”

二人再次来到报社，这次于主编在场。裘颖礼礼貌貌地把事项说了一遍，希望能获得文章的转载权，届时会以未删减的原文刊登到《金山时报》。于主编左右为难，毕竟她还要向文章的主人公申请，所以这下层层递，又闹到许志临耳边。裘颖第一次见许志临，是在歌舞厅的包厢里，自酿的桂香先在她脖颈停留，然后弥漫整个房间。陈隽一包厢，就闻到这满屋的桂香。

许志临这次拄着拐杖，着装是朴素的诺福克夹克衫和呢鸭帽，他坐在沙发中间，剪一雪茄叼着。陈隽一如既往调威士忌，夹冰块，放薄荷叶。裘颖安安静静地坐许志临旁边，看向桌上的果盘，里面有橙、番石榴、西瓜、苹果、菠萝……

“听说你是记者，还是我们陈先生的朋友。为什么想要转载关于我的文章，而且是到国去？”许志临发着上了年纪的声音问。

裘颖在这样的氛围下，只憋了五个字：“没有为什么。”

许志临哄堂大笑，觉得十分稽：“你真把这当儿戏！”

“实话实说，我看上的是文章的笔法，而不是人。无可厚非，没有人，这篇文章不能成型，但是换个人来写，比方说写陈先生，也是能写差不多的意境。换言之，我比较兴趣的是作者本人。”裘颖字字珠玑，继续：“转载文章，通常只需要请示报社即可，既然许老板是报社的主权人，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许志临颇为欣赏一些实诚的人，：“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儿最近跟一个英国媒生了角，如果你能让那个报袭警案的记者闭嘴，唐人街，那么你要转多少就转多少，我还能把作者介绍给你认识。”

陈隽转过，看向裘颖，期待她如何回复。裘颖不喜谈条件，“我要是拒绝呢？”

“那我们就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