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倒一冷气，他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常勤能六亲不认到这个地步了。

月清冷，却自有一番浪漫。

可这个人还好意思坐在自己的面前，恶心的笑容。

任何人都抵抗不了寂寞。

“别，别，我没骗你，我真姓薛！”

所有的不堪的记忆都渐渐回到了他的脑里，那些挣扎的小男孩，那些受尽蹂躏的隶，一张张脸堆在一起，攒了那又又恶心的皱纹里，随着呼一颤一颤。

常勤知常家曾派过很多人来找自己，但没人知自己就在萧崇的军队里。

常勤仍然不说话，偏着看着这个恶。

“二少？”

原本叶夫人安排他的是叶澜院里的另一间房，但又没人监视，他可没必要委屈自己。

常勤了下鼻，“都让开。”

“诶？”叶澜被萧崇的声音吓了一，抬看他，“你回来了？”

不过他没那么多，径直去了叶澜的屋。

两边的人各后撤一步，给常勤让一足够宽阔的路来。

即使这时候，薛睿也从常家的后院也发现了两个男孩，他们被关在木制的牢笼里，据说已经三天没了。

“我……”

薛睿不好意思，“你都知了？”

“果然，你就是帮着二少骗人的！”

常老爷看他一，中吐一痰，“没用的家伙。”

他推开叶澜的门，发现他的二少爷正坐在床上，面上一派苦恼神，不知想什么呢。

“我杀你不是因为要邀功。”常勤终于开，每个字都让常老爷的脸愈加苍白。

他对这宅可没什么留恋的，对他而言，这里每个角落都是肮脏的回忆。

“嗯，把贺府的事情都理好了，我听说薛睿一早就回来了。”萧崇皱了皱眉，“他来叶府应该是向我报告这一天有什么收获的，怎么还睡来了？”

他本就病态的脸上呈现一更加可怖的表情，不知那些死在他手里的男孩能不能看到。

萧崇回到叶府，一问，薛睿已经被桃带去下人房休息了，心里不解，这两人怎么谁也不等自己呢。

“他俩都恨爹恨到死，能怎么理啊，”叶澜猜的一都没错，“我估计呢，梁邱肯定要让他爹生不如死，而常勤直脑，估计一刀就解决了。”

他没办法想象常勤从小到大过得是什么日，这人，现在只是嗜血，还是通过正当途径杀人，也真的很不容易了。

你该死。”

桃见他靠近，赶退了两步，“你真姓薛吗？！”

常勤手中的匕首在掌中转了一圈，他走近常老爷，“我杀你是因为——

常勤冷淡地看着他的尸，了气，“理一下。”

薛睿看戏看够，连忙上前，“知了，常家其他族人……”

他现在还不知常勤究竟能有多残忍。

常勤偏着走正厅，都没抬，只凭一冷冽气场，就使那儿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哥！哥！跟我一关系都没有啊！”

常勤只一人——他的兵都留在贺府照看贺辉了——但却让府门的人都发起抖来。

最棘手的。

但走到一家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动了。

府兵不敢动，“老爷说……”

桃眯起睛，上下打量他，“除了这个呢，你还骗了我什么？”

薛睿冲他摆了一个鬼脸，他竟立刻吓了过去。

薛睿咧了下嘴，这确实没用。

薛睿绕着罗北城走了一圈，享受了民意，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叶府门，一瞧桃正站在门呢，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桃即绽开笑容，“薛家！”

血蹭的溅来，都溅在一边人的脸上，那人刷拉一下就把兵往地上一扔，给常勤让了地方，里都是惊恐。

薛睿办完这事，又从袖里拿张纸，“接着是哪家来着。”

薛睿一看这用不着自己了，就决心留在这看看戏了。

叶澜也不懂，“我让桃等你的啊，也没见她？”

“少……少爷……”常家的府兵认他来，“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

除了叶家，罗北城的贵族都被他打劫了个遍。

“这样想的话，我没有爹倒是件好事

好说话的自然好商量，只要拥护萧崇，愿意支持新法都放过；那不好说话的也不用亲自动手，扒光了衣服放在空地上，自有大把农上去制裁。

不知怎么算的弟弟四脚并用，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正厅，爬到一半看见堵在门的薛睿。

寂寞了吧。

“算了，他们也忙了一天了，天亮之后再说吧。”

因为这个爹，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来；他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拥抱光；他每天都要厌弃里那嗜血的遗传却无法自。

“让开。”常勤很少话说二遍，一说完，就抬手在刚刚问他话的府兵脖上划了一刀。

常老爷见常勤这般沉默地看着自己，终于有些心虚，“你了长岭的将军，就要把自己的亲爹杀了献功吗？”

常家自家的府兵很多，里三圈外三圈把府邸围得不通，一见薛睿的队伍，都立起兵，直直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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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睿挥挥手，他带的人开始行动起来。

常勤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往里面走。

常勤从鼻里嗤了一声，“。”

常家。

他的话音落下，常老爷的气也就断了，不过他布满黄斑块的手还是在桌上搐了一阵。

叶澜翻了个白，全明白了。

常勤本不在乎那些，抬，看着他影的过去。

薛睿领着人，一家串到一家，百姓们渐渐摸透他们的意思，竟然支持起来，也跟着他们，看着他们怎样把那些曾经欺侮自己的贵族折磨到求饶。

常老爷坐在正厅里，脸上一令人作呕的褶，他那从宗族里认来的儿颤颤巍巍地站在他后。

萧崇听叶澜这么说，也，“主要是梁家和常家，也不知怎么理的。”

“随你置。”

大家以前就知少爷不好惹，却没想到现在他更甚了。

常勤不说话，只打量着他。

薛睿正琢磨着要不要动手的时候，半路杀了常勤。

常勤留下这句话就潇洒离开，留下其余目瞪呆的府兵看着他的背影反应不过来。

常老爷裂一笑，一嘴灰土土的金黄，“你可真像我。”

薛睿也笑，“桃！”

不过现在应该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