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尼尔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免礼，慢慢向御座的方向走去。天使们纷纷给他让路，也有一些在他走过以后偷偷打量他空的后背。尽消息早已传回，大家都知他被王斩掉了六翼，但此时亲见到，不少天使还是不能置信的表情。

“嗯？”坦尼尔抬看他，笑得有些勉。

坦尼尔牵了牵嘴角，仍然没有看他，“毕竟我在界呆了一段时间……”他停住。那件事真的是无法启齿，就算是暗示都不到。

加百列困惑地眨了下，“殿下，您是什么意思？其实路西斐尔他……你现在完全不用为他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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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尼尔走到御座的台阶下，却没有象众人所想的那样登上台阶坐到右边副君的位置，而是停住脚步，抬看向空的御座。他站在圣殿的最前方，天使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齐刷刷看着他的背影。当他在那站了好一会没动之后，大家也开始觉得奇怪了。

拉斐尔倒了一气，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对面的萨麦尔，正对上对方同样惊骇的神。在他的旁边，加百列皱起了眉。亚纳尔那一派则在惊讶之后少许兴奋之。大天使和副君地位崇，极少在人前下跪，就算是犯了什么错，在接受相应的罚之外，也只需要鞠躬歉。除非是犯了不赦之罪，需要请求神的宽恕或罚时才会下跪。坦尼尔虽然被俘到界，但也是因为施展终极法保卫天界的关系，并不算是大错，难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他越说加百列越是心惊，当下也顾不得礼仪，打断他：“殿下，您说的是什么呀？您在担心什么吗？”

圣殿中蓦然安静，大家扭看向门。坦尼尔修长优的影慢慢现。他穿着一件样式简单的白长袍，发没有束起来，顺着背的曲线直垂而下。无尽的圣光从他边过，却也比不上他的半分风华。

坦尼尔没说话，视线落在地毯上。金丝混杂着羊编织的地毯华厚重，上面绣着生命之树的图案，十个质和二十二条路径从四角伸展开来，在房间中心汇集缠绕，象征着宇宙的起源和质世界的产生。他的神开始变得恍惚，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的笑容里有一说不的东西，那像是一情绪，虽然极淡。加百列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加百列漂亮的眉微皱，“殿下是否在担心亚纳尔的事？其实父神只是命他暂代副君的职责，理一些比较急的政务。现在殿下回来，一切自然回到正轨。我相信谁都不会对此有任何异议。亚纳尔虽然受父神，但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可能盖过殿下去。”

在那圈彩虹的中心，气势恢宏的圣殿耸立在亿万年不灭的烟云上，从里向外散发着圣光，度甚至超过了太的光辉。撒那弗们围绕着圣殿飞翔，咏唱着神的荣耀：“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他的荣光充满全地。”（注）

预示神降临的能量波动现，在场的天使们都收起了各自的心思，向着御座

他在人前这样失态是三千多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事，加百列才放下的心又提起来，踌躇一下，终于问：“殿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您为什么会昏睡不醒？”

汹涌不安的气氛中，门的礼仪官大声唱喝：“坦尼尔殿下到！”

他站在台阶端，翡翠眸从众天使上扫过，拉斐尔加百列等人上行礼：“坦尼尔殿下。”他，看向亚纳尔那边。任凭亚纳尔有再大的野心，此时也不敢和他对视，不由得弯下腰去。

坦尼尔收住了，却也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看向了窗外无远弗界的天空。烈的光从至的原动天洒下来，耀而炽，洗涤着天界每一个角落的黑暗和污垢。他恍然笑了下，“没什么，只是请你记住我的话就好了。”

“好的，殿下。”听了他话中的逐客之意，加百列站起来，行礼退。走门后，他猛然想起，刚才现在坦尼尔脸上的那情绪的名字，叫绝望。

坦尼尔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神游移一下，继续说：“还有萨麦尔，他心直快，不自觉得罪过很多人，以后可能要你帮他转圜一下。至于梅塔特隆，他还年轻，也要你……”

拉斐尔也和大家一样看着他，目光在他泉般的发上停驻。一会之后，他突然意识到坦尼尔今天的服饰不对，他没有穿着朝会时的大礼服，上也没有任何象征权力和份的饰，这太过素净的装扮现在朝会上简直就像是……拉斐尔被自己的念骇住了，然而在下一刻，他看到坦尼尔低下，竟然跪了下去。

“这样……”坦尼尔垂下说了一句，又是半天没说话。

见他这个样，加百列也略觉尴尬，本来想告退了，但想起受人之托，不得不着叫了声：“殿下。”

坦尼尔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直至无痕，翡翠的眸里蒙上了一层无无味的悲伤。就在加百列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时候，他终于慢慢地说：“这孩……以后还要拜托你多提一下他。”

每逢朝会之日，原动天的天空上都会挂上彩虹，一直到第四重天都可以看得到。虔诚的天使们常常会在这个时候祈祷，因为这是神与他们最接近的时候，他们相信此时神会聆听到他们的心灵之音，继而满足他们的愿望。

☆、父神说了算

“我刚才在外面碰到路西斐尔。他从昨天晚上起就在外面等……他拜托我跟殿下说一声，他很希望能见到殿下。”

在弗林特等候，以备您吩咐。”他说得比较简单，事情经过却待得很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加百列倒像松了一气，“原来殿下是担心这个。殿下这次在危机之时力挽狂澜，为天界了大牺牲，如果还有人要因此而责难殿下，那简直就是太不知好歹了。亚纳尔和拉斐尔保护殿下不力，父神也只是训斥了他们一顿，罚了他们一年禁闭，并没有降下太严厉的责罚。殿下又何必担心呢？”

圣殿之中，所有有职务的炽天使都已经到了，不安的气氛在人群中弥散。随着坦尼尔的回归，亚纳尔的份变得尴尬起来。虽然当初神只是命他暂代副君的职责，并未给他实质上的名位，但早已有不少天使视他为准副君而纷纷投靠。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新旧势力的冲突越演越烈，天使们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形成了几个团：以拉斐尔为首的坦尼尔的拥护派，以加百列为首的中立派和以亚纳尔为首的新势力。

坦尼尔像突然醒过来似的转动珠看向他，笑了笑说：“没什么，明天朝会上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