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避暑小屋，消失了两天的索德正跷着坐在门廊上等他。对他这一不讲究份的行为坦尼尔早已见惯不怪，径自开了门去把书放下。天气已经很有了，他走回来了些汗，所以来到井边打洗脸。

坦尼尔拿起杯去泡茶。看索德这样忍让，他不由有些心，想着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也省了以后麻烦，便解释：“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离开这个村。”

坦尼尔扭看他，很认真地说：“如果您攻打第一重天，我当然会保护它。”

他的声音和仪态像以往一样平和优雅，仿佛他仍是作为天国副君代表整个天界说这句谢的话。

——路西斐尔，你终于登上了天界至的位置，从此就是你的时代。我真的，真的好为你骄傲。

坦尼尔知他活泼不拘小节，喜外活动厌恶室内活动，要他规规矩矩地去参加社宴会确实是有难为他了。每次读着他的信，想像他写信时苦大仇的模样，坦尼尔的嘴角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勾起来。

索德一手撑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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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德摊了下手，笑嘻嘻地说：“可你现在打不过我吧？”

一大一小两个人密谈完毕，度玛跟坦尼尔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索德笑容满面地过来说：“听度玛说后天镇上有活动，我们去玩一下吧？”

坦尼尔抬看向窗外。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远的蓝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明净清透得像一面镜，金的光有如实质一样充斥整个天地，照拂着神的国度。

这天坦尼尔放学回家又看他们俩躲在一边叽叽咕咕，心里突然冒一个念：如果现在告诉度玛前这个人就是村民们传说中长了六个脑袋十二只手，专吃小孩心脏的王，他脸上的表情肯定很彩。

坦尼尔转往桌边走，“这里的生活本来就很平淡，陛下想开心大可以回……”

钟声悠长肃穆，震得教堂的彩绘玻璃嗡嗡作响，又带着轻悠的回音远远传开。远也有钟声传过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铿锵的钟声与嗡嗡的余韵互为应和，在广阔的天地之间回。

☆、线索

扑翅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数以千万计的白鸽被放飞，铺天盖地的翅膀在空中划轻盈自由的痕迹。悠扬的鸽哨和庄严的钟声相互映衬，共同宣告着这一伟大的时刻。

可他知这是徒劳的，他很清楚坦尼尔的答案会是什么，因此只能万般挫败地靠到桌上，一手撑着脑袋地问：“能不能也帮我泡杯茶？”

坦尼尔放下糖夹，把开倒杯里，平心静气地说：“陛下，谋天使的是很脆弱，承受不了太的法，但那不代表我不能用。”

坦尼尔没有解释，往杯里放方糖。

坦尼尔把外脱下来挂到衣架上，“对不起，陛下，我不去。”

他注目于悠远的天空。透过这清澈的蓝天，他仿佛看到了原动天的圣殿，那里聚集了这世上所有的光辉，撒拉弗们正在齐声唱。荣耀圣洁的炽天使们跪拜在神的面前，路西斐尔穿着繁复华丽的曳地大礼服，一步步登上玉石雕砌的台阶，走向圣光笼罩的御座……

索德想了会，突然醒悟：“是了，就算你的法力还在，但你现在本用不来对不对？”

旁边的小天使拉拉他的衣角，细声细气地问：“老师，为什么要敲钟？”

这个钟声……

坦尼尔拿着杯回来坐下，对他了下：“陛下愿意信守承诺，我很激。”

作者有话要说：

“……”索德的表情凝滞了。他也通法，当然知越大的法反噬力也越，这就是为什么低阶族不阶就无法在法上取得更大成就的原因。因为行使用超过自承受力的法，就算能够成功，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害，而且这伤害本没办法治愈。以坦尼尔的格，如果真的打仗，他是很可能不顾情况行使用法的。想到这里索德心里就一阵，笑了两声说：“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答应过你停战千年，现在谈打仗的事太早了。”

听见这个称呼，坦尼尔有一瞬间的恍惚，依稀那个金发蓝漂亮像瓷娃娃一样的孩还坐在他边，用同样稚的声音叫他。突然觉得眶发，他眨了两下，低下笑容说：“这是庆祝路西斐尔殿下加冕为天国副君的钟声。原动天的圣殿中，加冕仪式正在举行，当路西斐尔殿下从父神手里接过象征副君权利的火焰之杖时，从第一重天到第八重天所有教堂的钟声都会敲响，以示整个天界对路西斐尔殿下的祝贺和拥护。”

坦尼尔的目光随着鸽群投蓝天，被烈的金光刺得有想泪的冲动。

天气越来越了，这个季节村里都是很忙的，好几个学生请了假去帮家里活，只剩下三个小不还在上课。为了保持同样的度，坦尼尔没教什么新的内容，只是复习一下以前学的东西，相当轻松。

“回我的万殿去——我就知你会这么说。其实我一也不觉得无聊，不过是怕你闷嘛。你不想去就不去好了。”索德最近委曲求全都成习惯了，弯也转得够快。

坦尼尔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今天已经是月中了，心里一阵激动，不由握了手中的书。

坦尼尔低下去把茶叶拨到杯里，“陛下，我的法力还在。”

听他一说索德上想起布鲁顿的报告说坦尼尔被放到这里，成为艾力克领地上的罪民，质和隶差不多，并终生不得离开这片领地。

这天他正在挨个指导学生们练字时，教堂的钟突然敲响了。

“怎么可能？”索德很惊讶，“你不是说你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力量？”

利奥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他的信源源不断地从耶路撒冷送过来，除了问候坦尼尔过得好不好之外，就是抱怨他回信太慢以及最近活动太多，整天参加各宴会舞会累得要死。

好话，也不知是被授意的，还是真情实的。

小天使似懂非懂地。

“为什么？总呆在家好无聊，我们也该去找活动开心一下。”

当初看到报告时的那愤怒和心痛又涌上来，索德握了拳坐到椅上，过了好一会心情才平静了。他放松了语气，像开玩笑一样说：“那如果我攻下第一重天，你不也就是我的了？”

索德心里加倍愤忿起来，很想抓着他问：你全心全意服侍耶和华这么多年，可他眨就剥夺了你的一切，让你任人践踏，你难就没有一怨恨？你能不能不要再什么事都把天界放在前面，也为你自己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