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自己老年人的神，和这幼小的不协调，还是因为自己死人的灵魂，和这鲜活的生命不兼容。他控制这个活动，和去知这个能够觉到的东西时，总是有一隔着什么东西去受的怪异觉。并不是在作的时候会有滞后和不合作现象，也不是对该有的觉迟钝，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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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老宅的餐厅，周围墙上嵌着的还是当年叶逐丰去了一趟外国回来后要建筑师照着图样刻的欧式纹的白瓷砖，后来年纪久了颜黯淡了，几年前又照着之前的样重新了一换上，瓷砖还特意的复古，好像一直这个样呆在老宅的墙上。在瓷砖成纹路包围的中间，还有一个致的炉，当初也曾燃过火的，只是现在有了气有了空调，也只是放在那里当摆设了。

“什么呆？”

“爷爷，那个新来的小呆不来吃饭吗？”

上一世的叶陵，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即将开始的生活有所醒悟的。五岁的小孩知的不多，也没有接受过叶至然从小就接受的英教育，看到这样的场景想的并不复杂，却自有小孩的一辨别能力：这样坐在桌上舒舒服服吃着饭的人，和站在餐厅外，脸颊红睛也红，因为饥饿渴而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自己，不是一类人，他们是叶家的人，而他是外人，是被排斥的外人。

叶逐丰还不知叶至然给叶陵新起的外号，想了会才意会到是在说谁，不在意的说：

这个，恐怕和自己并不太协调。

和来填饱肚了。

只是叶陵觉得这样也很不错。虽然这样很明显迥异于活人，但是从好的方面可以说是他现在有了很的忍耐力和自制力，也不会对疼痛和其他的不舒服有太大的反应。特别是现在，真是太好了，至少叶陵可以控制住自己躺在床上等着，而不是因为饥饿和渴溜去被人发现。

人再伤心，也是得吃饭的，要是别人家，怎么也得把这样一个小孩劝来让他吃顿饭。只是叶家不这样。一是没想那么多，本来都很少接小孩，觉得少吃一顿也无所谓，二就是本来就不怎么关心，所以也无所谓了。

第〇五章

其他人早来了，只是一直坐在这里等着老爷老太太。桌上只坐着叶建和叶至然，老爷唯一的女儿叶楚容并不在这里。她在军区政委上班，今天来参加葬礼还是先请的假，晚上还得回军区大院理些事务。其实真正住在叶家老宅住的，也只有老爷老太太和叶至然，叶建因为是药监局局长，平时难免有人会上家门来，也不方便住在药监局太远的这里，所以在市中心另有住。

肚空的很，小孩的真是忍耐力差啊，但是叶陵并不想这个时候去找不自在。

而躺在这个床上一动不动的静止姿势，对好动的幼儿很难，即使是对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大人来说也很难到，而他并不觉得不舒服。和一般人会下意识的应激反应不同，叶陵的情况更准确的说，好像是因为自己没对自己的下达“动”的指令，便不会自动动一样。

餐厅墙角上挂着的大摆钟，每隔一个小时就响一声，每一天都会有佣人仔细检查维护着。这也是当年叶逐丰从外国带来的洋玩意，在叶家的这老宅，也响了近半个世纪。人老了，也会怀念过去，而叶逐丰怀念过去的方法，是把过去的东西仍然留着，实在是留不住了，那就重新个再放那里。

他无动于衷的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动都没动。从重生之后对自己隐隐的猜测，终于确认了。

所以很难得，被吃饭的人发现了的叶陵，并没有被说什么，只是有下人在主人示意下给他搬了这桌，又置办了一碗筷，而小小的叶陵，一声也不吭的自顾自吃了起来。这之后，叶陵便抱着某自己都不甚清晰的觉悟，开始了在小心翼翼在叶家老宅的生活。

叶至然问这一句，也不是真的在关心叶陵，只是突然想起来了问一下。虽然因为之前叶陵的表现，他对叶陵没有了好奇心，但是总还觉得该有什么好玩之，要不可白养这么一个人住来了。既然爷爷说不用，那就不用呗。而叶逐丰，也是看了叶至然的表情，确定了他只是随一问，才说的下一句的。

上一世便是这样的。被叶至然打了一掌却没有被任何人维护，被人行抱到这个房间又被关上了门，因为疼痛和委屈而在房间哇哇大哭到睡着，又因为饥饿和渴而醒来，打开门想去找吃的，结果找到餐厅，看到了叶家的人，舒舒服服的坐在桌上，带着笑意吃着他们丰盛的晚餐。

叶逐丰不是很固执的人，要个外表就行，实在坏了的不能用的，也会脆的舍弃掉。所以这宅舍不得推到重建，里面的各设备，却都用的最先的设施。老爷想的很清楚，怀念和享受、和时代的步相比，是要让路给后者的。

而现在墙角的大摆钟敲了一声，发沉的“咣”音，老爷和他的现任妻苏杨杨也同时了餐厅。他不喜的那个妻李婉，在叶陵小时候就死了。他对这晚上七钟时间的把握，已经遵循了数十年，从来不会错过一分一秒。他坐到大餐桌上的主位，老太太坐在他旁边，只是和坐着的其他纷纷和他打招呼的叶家人了，就伸筷夹了一个菜，一个示意其他人可以开动了的信号。

餐厅里很安静。这倒不是有不言的规矩，只是以叶家人的，都是不能在餐桌上说话笑的人，所以也只是一筷一筷的错，然后叶至然突然抬起了，对老爷说：

五岁的叶陵，便在里面藏着的苍老的灵魂的驱使下，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心里默默计算着，等待着该睡觉的人，陷夜的沉眠，直到他觉得夜已过了凌晨，才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活动起已经僵麻、但是他并不觉得难受的，打开门，悠然的走了去。

“他估计还在房间里伤心呢，饿了自然会来找吃的。”

就好像现在，叶陵觉得自己很饿和渴，但是本却没有那很难受的觉，倒是很麻木的去受那又饿又渴的觉，好像这觉能够影响到自己的，也能被自己知到，却不会困扰自己一样。

所以现在重来一世的叶陵，实在没办法，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生理需要，而带着现在疲惫的状态，误闯他们叶家灯火通明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