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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3/3)

「每天早晨照镜的时候,我会展开一个微笑,说几句鼓励的话,或许是给自己听,也或许,是给内心所掛念的你听。那一声声的加油,不晓得你听见了吗?」

毫无意外地,我开始了当大学生的日

大学时光其实过得很快,比我想像中还要快。上一秒还在选课,下一秒期中考就突然来临了……好吧,也没这么夸张。但是,生活周遭少了些必要的事,少了些能让我放开心去喜的人,使乐趣骤减,果然令我多少到有些乏味。

人实在不该一直缅怀过去,无奈我现在却陷了这「不该」的境界中,难以自中时候,那每天都要大笑三声有益健康,还有认为晴天霹靂也劈不到我的乐观心态,差不多都已经失掉了。

或许并没有失,只不过被我封回忆当中罢了。

明明就保证过,即使一个人也会振作,也会打起神来,现在却不到。这觉,真的很差。

「晋棠,我们的报告投影片已经改好了,你要确认一下吗?」

被突来的问题打断思绪,我抬起,发现通识课同组的馨语正站在我的座位旁,很不安似地用双手着一枚随碟。

事实上她和我同班,但平常本没什么集,直到得知彼此选上同一门通识课,要分组报告的关係,才有机会同组讨论。

报告分数佔期末总成绩的百分之十五,由于比重不多,导致完全被其他组员轻视。而我因为负责上台报告,就算为组长,也等过了约定期限还拿不到书面档,才知组员把多数工作都推给了个内向、不擅推託的馨语,让她工作量过多,没办法在时间内把报告赶来。

结果我对组员发了一顿脾气,一方面是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到生气,另方面也算是恼羞成怒──因为我并没有尽到一名组长监督的责任。

经过这件事情,我才总算有了该对大学生活认真一的意识。

然而……在认识不的人面前情绪失控的状况,完全不像我会的事。或许夏去了国,让我不断地累积烦躁,那次刚好遇上一个可以爆发的,才乾脆一次宣洩来吧。

这导致组员之后面对我都战战兢兢的,能少说一句话就少说,对我这边的沟通甚至通通给了馨语。不过,至少报告在最后有赶来,我也对自己的失态过意不去,便不再多要求什么。

但说实在,多数人这「怕」的个还真的该改改,令人不齿。

「好,我今天回去再看看。」收下随碟,我又对馨语补上一句,「辛苦了。」

「啊?不、不会。」似乎被吓了一,馨语用力摇摇,夸张的动作让我觉得有好笑。「之前……我也忘记跟你说……谢谢。」

「之前?」她是说哪个之前?我不记得自己过什么事,须要她跟我谢。

「就是,帮我跟大家协调的事。」她又对我了个,双手无意义地挥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很张,说一句话中断了数次,「我、我不太会说话,所以,一直都没办法好好拒绝别人。」

我莫名其妙地撑着看她。呃,她认为我那是「协调」吗?有这单方面兇人的「协调」吗?匪夷所思啊!

「那你还是把这改掉比较好吧?」反正我不擅长拐弯抹角,就乾脆单刀直地说:「不然以后还是会遇上同样的麻烦,而且不见得每次都会有人伸援手啊。」

大概没预料到我会这么说,馨语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阵,才吞吞吐吐地说:「我知。」

……真的知吗?我质疑的目光。

也许让她到不舒服了,她开辩驳了句:「没有这么简单啊!如、如果让别人生气或不耐烦的话,我会觉得很困扰。」

「所以,只要通通答应的话,你就不困扰了吗?」我反问,让她瞬间噤声。

老实说,我很难理解她的想法。老是站在受害者的立场,等着别人去解救,等着向别人说谢谢,却没有自己解决办法的勇气。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这么低姿态?我完全不能明白。

貌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组织不好的话语。到后来,馨语就只是咬着嘴,用一副很可怜的、落小狗般的神情看着我,害我很尷尬。

我会不会说得太重啊?以前跟卒仔还有夏都这么直接地说话,他们也能够接受,我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好像快要上课了,你不先回座位吗?」想给自己还有馨语找个台阶下,我索支开话题。

「啊,好、好像是,我先回去了。」语毕,她还慌张地往四周张望了下,似乎一时间找不到自己座位在哪。正要离开时,忽然又停下步伐,转望着我问:「对了,我一直想问……你还好吗?」

我蹙起眉心,「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好像一直不太开心的样。」结果她也跟着皱眉,「因为是同一个班的,所以我知。」

放下撑着脸颊的手,我承认自己还讶异的。这样关心别人的话,她倒是很容易就可以说嘛?而且还一针见血。

「没什么啦。」轻摇了摇,没等她回应,我便低闪避她的目光。

又在逞,没有错。但被一个没什么情的人看情绪,普通人都难免会自然而然地防备吧。

就在我以为馨语差不多该离开的时候,桌面却被放上了一颗糖,一用透明玻璃纸包装着,外表是金黄的糖果。

我不明所以地望向送糖给我的馨语。总觉得这个场景,跟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非常相似。

「那个给你。」她还是畏畏缩缩的,边说话边往后退,「对治疗坏脾气、坏心情,有奇效……拜拜!」

话音甫落,她就像被火烧般惊慌地逃跑,一路衝回教室另一的座位去了,途中还屡次撞上别人的桌

瞪大看着这一幕,几秒后,我还是很没良心地笑了。

虽然有怯懦、有笨拙、还稍微有死脑,但她让我连日来的鬱,终于有了拨云见日的觉。盯着桌上的糖果神,我想起夏也曾在我脸很差的时候,了颗非常相像的金黄糖果给我。

当时她同样说着,糖果跟甜有让人心情转好的功效,所以总是随携带。但我怀疑她只是自己吃。

结束当天的课程后,我回到宿舍连上网,发现夏居然还在线上逗留。

上敲她的msn,「喂,你那边不是半夜了吗?还不睡?」

跟我一样,都有开夜车的习惯……应该说绝大分的国、中生还有大学生都是如此吧!但她是因为上课容易心不在焉、天行空地想,所以才得回家拚命温习度。不过说真的,夏的成绩并不算太差,中时虽然总差卒仔五名左右,却从来没有掉到十名外过。

「我知你快下课啦!在这边守株待兔。」她给我一个扮鬼脸的符号。

我静静地笑了。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我的内心便充满意。

「你的意思是,你是后来饿死的樵夫吗?」飞快敲着键盘,我好奇问:「你该不会把我的课表通通背起来了吧?」

「哪有这么厉害!只是你上线的时间我大概都知。」隔了两秒,她又补上一句:「不包括我睡着的时间喔!」

停顿了好半晌,我才回给她一个笑脸。

自己在她心目中是很重要的,知她即使在远方,也依旧惦念着我,这觉,让人无比安心。

我想,即使同样是到一个陌生环境求学,但她不安的程度肯定比我还要吧?然而,却总是她在问我「适应得怎么样」、「最近还好吗」、「有什么有趣的事」……诸如此类,确认我到底「好不好」的问题。

明明就该由我来问的,但我却老是让她担心。

「欸,你今天怎么了?好安静喔!平常不是都讲不停吗?」可能是我发呆太久了吧,夏连发了好几串表情符号,接着才问

又停顿了好一会,我说:「今天有人跟你一样,送糖果给我。」

「啊?是喔……」这次,换她良久后才给我回应,「女生吗?」

我勾了勾嘴角,反问:「么,如果是女生你会吃醋吗?」

原本,我还以为照我问话的气,她绝对会故意反驳「才没有」、「谁会吃醋啊」这盖弥彰的回答,没想到却乎我意料之外。

「不可以吗?」隔着萤幕,我彷彿能看见她气鼓鼓的生动表情,「这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本就不用问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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