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问了我，那怎么不听我说话，就擅自决定了？”崇明的声音在实验室内掷地有声地响起，就连语言不通的Niga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崇明单手抵着旁座的椅背，目光凛冽肃冷，“实验室还有那么多空位，我这儿好不容易宽敞了些，麻烦你另外找一张桌。”

孟兰涧是喝不了咖啡的。

她以为兰涧学是特意把座位让来给她的，故作矜持地走到崇明学长的座位前问，“学长，老师让我今天来找你报，那我以后就坐这个位置了，你介意吗？”

实验室里还有惠师和Niga在，谭潇潇说完后，便要拉开椅坐下去。这时孟兰涧从储藏室拿东西来，电动门一开，她就看到谭潇潇挨着崇明要坐下去的画面。

她走到神悻悻的谭潇潇旁，指了指原先阅和的位置，“潇潇，你走错了，这才是你的位置。”

谭潇潇不懂，但她隐约觉来一些诡异的氛围。从早上她实验室开始，就看到之前兰涧学坐的位置清空了，崇明学长正一个人坐在离大门最远的内侧座位，面铁青地敲击键盘。

惠师反应迅速地把闲杂人等推实验室，她把那个没一儿力见儿的北栾大学生拉到自己一，小声提醒她，“你学长学压力大，你别吵他们。”

孟兰涧心想，这话显然是在她啊。

想着想着思绪不由飘远，记起往日两人坐在一时的细枝末节来。

惠师看着初二还粘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师兄妹二人，因为换座位的事无声开战，摇着给薛享发消息。这才年后第一天上班，情况就不容乐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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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宽敞了些。

56.

“学，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安排座位！”谭潇潇在买饭回程中快步凑近独自一人走在林荫内侧的孟兰涧，“我帮你拿吧！”

“那你为什么整个假期都不跟我说？”

他代完就走，徒留兰涧和崇明站在她的新座位旁，面面相觑。

谭潇潇第一天来重粒实验室，就对传闻中十二楼凶神恶煞的同乡孟学大大改观——孟学这说话的语气，也太温柔亲切了吧！

孟兰涧这个人思维跃，事其实三心二意的，没那么专注。她本不适合研究，每每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写代码，低级错误频发。她初初门时对新东西还算有兴趣，

惠师正想问个明白，却看到兰涧手里捧了杯咖啡开门来，实验室瞬间被咖啡的醇香萦绕，师兄妹二人迎面撞上，一个护着咖啡杯刹车站定，一个目不斜视地肩而过。

崇明停下噼里啪啦打了不知多久的键盘，接过筷放到左手边，“我没胃，也没时间。”

崇明没有否认，一抹怒极反笑的嘲哂，“现在这个实验室她是大学了，想换座位想给我安排专题生，都得由着她来了。”

“哎崇明！你还没吃饭呢！都几了你去哪儿？”

“谁买的谁吃了。”崇明挽起袖，捞起椅背上的呢外，挂在臂弯上，“我等等不回来了。”

今早崇明和兰涧二人到实验室时，兰涧还在想着措辞，正巧撞上薛享拿了资料要走。他今天要去四科开一整天的会，见到崇明和兰涧一前一后的来，便冲兰涧笑了笑，“看到你已经搬好座位了，等等谭潇潇来你先帮我带她一会儿。”说完又转跟崇明商量，“我打算让她学宝的东西，你有空帮我想个题目给她。”

兰涧有些心虚，下惠师也不在，她突然不知该以什么份与他解释前因后果，遂别开躲避崇明灼灼目光，嗫嚅：“尾牙宴那天，老师跟我说实验室走了阅和后多了空位，他觉得我和你坐一块儿有挤让我搬个位置。又说在犹豫要不要收谭潇潇实验室……我想她铁了心要换实验室勇气可嘉，就跟老师说可以让她接小的题目试试看，这样连电脑都不用搬。”

“文初和聂沐沐不想接宝的题目，老师这么也有他的理。”

孟兰涧蹙了下眉，“我以为老师会告诉你。”

“你怎么回事啊今天？”惠师拉开原本兰涧那张椅，一坐下来与他谈心，“兰涧换了座位你不开心了？”

和事佬没搞清楚状况，火上浇油把崇明说得愈发烦躁，他站起来，“我去一趟。”

最后两人一个原地就座，一个扭回原位，像一对怨侣，劳燕分飞。

好一个薛享，好一个孟兰涧。

原来是大学长的地位被挑战，心里不痛快了啊……惠师会错意，笑了起来，“崇明啊别气别气，这个实验室谁能撼动你大学长的地位？专题生的事兰涧也是听你们家薛享的安排，你何苦拿她撒气呢？你们俩都是所长的宝贝学生，你这个关门弟怎么能和老幺置气呢？”

他连连发问，兰涧招架不住，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惠师从门外来。一看两人表情都不对，展开了今日第一波劝和。

她那个咖啡因过的质，有时下午喝了杯茶，夜里都要翻来覆去的。崇明坐在原炉控制室里，静静细想着孟兰涧到底是在闹哪。

崇明个，一言不发地站在孟兰涧面前垂眸看她，威压便迎面扑来。兰涧着往下解释，“我答应了换座位，但又怕夜长梦多自己临时后悔，所以我那天晚上回来实验室就把座位搬好了。”

谭潇潇被他冰冷的语气一刺，音量便低了下去，“是啊，你不会因为我之前对你……就公报私仇吧？”

大战一即发的前夕，总是带山雨来风满楼的压迫。

崇明疯狂敲击代码的双手，终于停下来，他正看向谭潇潇，“你是在问我的意见吗？”

“我帮你一行一行debug，改一行回去多一个作业。”

“少在那儿你以为！”崇明被她遮遮掩掩的态度燃起了怒火，她一看就是有别的心思，才瞒着他到今日，“你不就是想让事情已成定局后，让我再也没办法找薛享推辞吗？你就那么想让我带别人吗？你资格考的笔试面试都准备好了，不用我教了是吧？”

孟兰涧手里有两份餐盒，一份是崇明的。她在关邵霄再三促下帮他买的，她还在苦恼等等要怎么给他，就来了个瞌睡递枕的。

转一天就过去了大半，谭潇潇还有课，看着崇明桌上那份没有开封的盒饭，只觉得情况不妙。她踱到惠师旁边，小声跟她说崇明没有吃饭的事。惠师看不惯实验室有人不好好吃饭、作息混，提步走到崇明边，拿起筷怼到崇明的荧幕前，“崇明，吃饭。”

不回来了？这是要去哪儿？

两个人合起伙来跟他玩先斩后奏这呢。崇明毫不留情面地拆穿她，“你倒是会顺推舟，他那意思就是想让谭潇潇接阅和的题目，但他先叫你搬座位，你被他绕了一大圈还乖乖被他安排，真是个懂事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