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双手攥的哢哢直响，讥讽：“怎麽？睡本王睡上瘾了？你心里一定得意吧，一个贱能把王爷睡了，哼，哈哈哈──”他觉得及其讽刺，明知自己的自尊心不甘於被一个才压在下，还一次次的允许发生，真是可笑至极。

赵锦自然不能招摇，每日随刘正清便装游，刘正清提起东山上的佛祖灵验，这日两人游到近前，便打算去烧炷香。

刚一了庙门，就见一个老妇人被搀扶著来，那妇人年近甲，却气度十足，她半跨轿，一瞅到了刘正清，又下来了。

“现在下雨呢，明日再烧。”赵锦把被一蒙，背过去不理他。

赵锦玩味地盯著他：“本王应该相信你的话麽？”

寺里的方丈与刘正清熟识，天晚了雨还没有止歇的意思，留二人吃了斋饭又安排了住。

“刘老板。”

现在看来，刘正清哪边都顾及著，哪边都不偏倚，而二哥这边，给他的好似乎少了些。

赵锦挂著钦差的名来收税，只是象征地传了几句皇帝的谕，办事的是知州和手下官员。刘正清极尽地主之谊，请了戏班在家里唱了三天戏，等赵锦不酸痛了，又带著他到万州各地游玩，把赵锦哄得心情舒畅。

“明天就不灵了，”刘正清坐在他床边唠叨，“这麽没诚心，佛祖怎麽保佑你？”

刘正清这个商正站在他面前，赵锦恨他，若是哪天真的用不上他了，肯定会将其碎尸万段，以消除对方带给自己的耻辱。

刘正清顺了顺他微微卷曲的发，赵锦厌恶地避开了他的手。

老妇人听他一说神缓和，这才上轿回去了。

“许的什麽愿？”

不够麽？”

“草民没有胡说，您对二王爷有那样的情，草民早

“恩？”对方沈默後的一句话，让赵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麽意思。

“谁说我没诚心？”赵锦被他一激，从床上蹦了起来。

南第六章

现在时候已晚，殿里空空，连打坐的僧人都去休息了。佛像两旁的灯光把佛祖映得大神圣。刘正清燃了三支香递给赵锦，赵锦示意他离远些，将香到炉中，在殿前跪了，默默许著愿。

赵锦是觉得冷了，他咬著牙：“第二条是什麽？”

“骆大人才华横溢官居三品，京城里许多名媛都暗许芳心，只愁不上大人。正清下次一定把话帮您带到，您老放心吧。”

当初刘正清提要跟他同床的时候，赵锦毫不犹豫地甩了对方一耳光，到现在他还清楚地记得刘正清那温和的脸上印著鲜明的五指印，却执拗地不肯退缩，等著自己怒火平息。

赵锦望著那轿离开，皱著眉想了想，问：“那是骆士昕的母亲？怎麽没接到京城？”

刘正清嘴角一绽：“王爷不说草民也能猜到，王爷的愿望无非有两个，第一，求佛祖保佑二王爷能登上王位，第二……”他见赵锦脸变了，把自己的外衫脱了裹在对方上。

赵锦得意地冲他一笑，不打算告诉他。

刘正清看著外面的瓢泼大雨，在黑暗笼罩下，这天气实在让人到沈闷压抑。

刘正清径直走了过去，问候：“骆老夫人，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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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福，还算平安。”

二人刚去不久，雨就泼下来了，这雨来得急，寺里的香客跑的跑躲的躲，一下清静了不少。

看来商人的话真的不能信，他们太多的逢场作戏，虚伪地欺骗每一个人，赚取利益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禅院里虽然简陋，但难得清静，赵锦洗漱完毕刚要睡下，刘正清一敲门来了。

“方丈总说骆老夫人菩萨心，为寺里添了不少香火钱。”

“定是哪里了冤情。”

“王爷，您这是在赌，”刘正清躲过他的视线，嘴角试图扬了扬，“赌正清对您的真心。”

赵锦朝他胳膊上狠狠一拧，刘正清转过来面不改地笑对他，觉不到疼痛似的。

赵锦瞪了对方一，知他说不好话，转而：“若是这雨能缓和旱灾就好了。”

“这是应该的。刘老板，你前些日去京城，有没有见到士昕？”

过了许久，赵锦才在地上虔诚地磕了三个，一起，发现都麻了。

“秋末还下暴雨，这天气也跟著不正常了。”

“老夫人年迈，不习惯京城的气候，再说骆士昕天天忙得家都不回，哪能让他母亲知。哎，天下父母心啊……”刘正清长叹，见天顿暗，乌云压了过来，忙拉著赵锦了寺。

还有那罪恶的开始，刘正清压在他上，激动地宣誓一辈只效忠於他一个人，那情境话语让赵锦都丢了心智，傻傻地相信他的话，以为刘正清真成了自己这边的人。

“痴狂？本王还真的看不来，你若真的痴狂，就让本王看看，你怎麽把二哥送到王位上去！”

“王爷，您不後悔?”

刘正清微笑地看著他，确认：“将二王爷送上王位，您不会後悔？”

“好。”刘正清，“草民就帮您达成这个愿望。”

赵锦开心一笑：“我兴还来不及，怎麽会後悔。”

皇帝现在是只手遮天，位於权利的峰。二哥著的差事，大多银粮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划拨。赵铭曾立下军功，与兵侍郎丁奎又是姻亲。这三方朝臣们压哪边的都有，俨然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第二条是祈求二王爷不要纳妃。”

“哎！”骆老夫人叹气，拉著刘正清的手，“老妇年纪大了，不能去京城照顾他，他的婚事又没有著落，这是老妇的心病啊，来寺里求了许多回佛，就盼著他早日成家……刘老板，你如果去京城，请帮著劝劝他，老妇知朝中事忙，但也不能耽误了婚事啊……”

“你来什麽？”赵锦瞪了他一。

“可是万州不缺。”

刘正清笑眯眯：“王爷您忘了？我们是来寺里烧香的。”

外面骤然响起一声惊雷，把赵锦震得一哆嗦：“你胡说！”

“王爷，您看不起我。”刘正清习惯地将两手揣在袖里，“您总是仰望著，自然不会在意脚下的蝼蚁，也会不正清对您的痴狂。”

“那可就麻烦了……”他颇为苦恼地想了想，“我以後没机会爬上王爷的床了。”

刘正清一顿，赔笑：“正清罪过，没来得及去拜会骆大人。”

刘正清定定看著他，半晌没吱声，赵锦以为他在权衡到底压哪边，皇帝，二哥还是赵铭。

“王爷，冷吗？”

“那就走吧。”刘正清撑开手里的油纸伞，两人冒著雨跑到前面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