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经历一回先前那事情，只怕不疯也要去半条命。

像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东西，那咯吱咯吱的响动骤然变得更加急躁，哪怕从外边都能看到棺木小幅度地晃动。

“你……”周仁下意识就要叫嚷，对上薛止那隐煞气的目光，声音自动小了下来。

“你刚刚还说是周老二要你这样的，也就是说你们打从一开始就知她会尸变，停灵于此是为了镇压，只是没想到反而加速了她起尸的速度。”

“这……这是因为……”他抓耳挠腮说不个所以然。

粘稠的血滴在石地砖上，断断续续画了细线，刚好将他们三人围起来。

“这……这是什么？”

“月份不小了吧，都快要分娩了。”穆离鸦垂着，用没什么情的语调说，“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以前也从未见过丈夫的面，但她应该是很兴也很满意这个夫婿的。即使他不算多么的有息，能拿回家的银钱不多，需要她替

“你差不多该说实话了，这周容氏究竟是怎么死的，而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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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吗？”

通常来说，能在宗祠内停灵只有男，而且是德望重的男，比方说族长，再比方说举人。旁系且无后的女会在宗祠停灵这件事本就足够可疑了，更不要提这夜里怪事连篇，棺中死者异动不止。

穆离鸦看这，没再继续吓他，转而朝薛止伸手。

周仁瞄着地上那条血线，吊着心脏骤然落到肚里，就差没跪下来给穆离鸦磕了。

“给我。”他的气不算多么严厉，但听得薛止微弱地动了动嘴，磨蹭了几秒才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了他。他剑鞘，撩起袖对着自己的手腕就这么划了下去。

穆离鸦说话时正看着那烧了一多半的红蜡烛，“你这妻是周家当家主母还是贞洁烈妇？居然能有幸在宗祠停灵，不得了啊。”他气不算讽刺，可周仁脸当即就变了。

“就算邪影再来，只要你不跨过这条线它就找不到你。”他说话的时候，血还沿着指尖往下淌，滴滴答答的，总是让听的人分神，直到被薛止扯了下才从怀里取一条手帕，撕成细长的布条松松地缠在伤上。

“你妻死了几日？”

薛止黑沉沉的珠里除了一星半烛光就是他的影，整个人却如石像般动也不动。

这才第二个问题，周仁便卡壳了，“因为……我村风俗就是如此。”

穆离鸦随便理完手腕上的伤，皱眉思索了一阵，像是在挑个合适的说法。

“今天是第三日。”

他模样清隽，细长眉里着笑，若是换个环境，不在这森森的灵堂里，应当能惹不少女倾心，可落在周仁里，竟然堪比十殿阎罗。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周仁没有被吓到，反而用旁人不懂的目光盯着棺木瞧。

“你可以不说实话，我是无所谓的。”穆离鸦一手搭在棺材上，轻轻地敲了敲，仿佛在和里边那个人通气，“怕只怕里的人不答应，你说呢？”

“别安心得太早，我还有话要问你。”

周仁着额上的汗，看起来颇为煎熬，生怕对方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为何在此停灵？”

“您问，周某一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