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救了我和我妹妹，我们不能再……”

“不劳林姑娘费心，某是一定要去的。”

上了车穆离鸦靠在垫上，目光朝薛止包着绷带的手看去。薛止掌心自己来的伤已经由林连翘的手好生包扎起来。一想到两人同时伤了手，他心就生荒谬的好笑来。他倦倦地闭上睛，而一旦视线被阻隔，那佛堂烟火气就越发清晰起来，丝丝缕缕地勾人心弦。

姚大宝瞪着他和薛止，珠险些从眶里蹦来。

薛止正要说些什么就被人打断。

陡然听到穆离鸦这样问，姚大宝呆愣一会，表情极度不自然，“别跟我近乎。你能治好我家小我就利了，治不好我心里就总梗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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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连翘在医箱上的手顿时就失了力气。

“而且某全家死绝，最亲近的人只剩下阿止了。”就算有什么灾厄要降临到薛止上，也总得先踏过他的。

就在他快要睡着以前，姚大宝终于再度开说话，“前面就到了，收拾下准备下车。”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他的气倒没有先前那般横。

“你瞧瞧他那副样，像是能治病的吗？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人带回来了吗？”中年男抻着脖张望，打老远就看到了他们的影。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大概是姚家小病情真的危急，他登时了气，垂下手臂，恨恨：“别给我耍样。”

穆离鸦望着那拦在他面前的侍女，挑了挑眉，“难某会错了意，贵府不是请人给小看病？”

这中年男锦衣华服，上带着多年养尊优的贵气，看样就是这的主人，禹州府的父母官姚知府了。

片刻前林连翘将医箱递到他手中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了他一句，“你还会治病？”

“无可奉告。”

正在此时薛止神一动，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西域传来的品。”姚知整颗心都扑在病重的女儿上，解释得无比敷衍，“在下也是无意中得来的。”

薛止又不是铁人，昨天那样奔波了一整夜，今早又了那样一遭，总是会觉得累的。

“那要某怎么看病？”

姚大宝心里把林大夫骂来了，可面上仍在撑。人是他一时上带回来的，只能希望真有两把刷而非发偏财的骗。

穆离鸦对风堪舆只知晓些，并未太过注意这些小摆设，反倒将目光落在了前方某：上就是中秋了，池塘里的莲却反常地盛开，远远就能看到一片被碧绿莲叶衬托的妖异淡红。等到再走近一些，他发现这莲的底是烈的红。

一个人来。”

“那就是没有了。”穆离鸦视线从他面上扫过，他眉皱，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落，好似正承受莫大的痛苦，“某还以为你了什么违心事呢。”

“你最近可有不适？”

“不怎么样，就是会死。”

“你以为某是为了救你？”

“找不到会怎么样？”

姚知府狠瞪了话人一，“就让你看看。”

林连翘的神分明在说难不是这样么。

穆离鸦回过神来，发现薛止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知府大人，令媛病重，还是先让某看诊吧，治不好再另说。”

车一连走了小半个时辰，穆离鸦也没费心去记来时的路，安心闭目养神。

这姚大宝生得胖，光是爬上车就了老大功夫。他吭哧吭哧地着气，斜着睛乜他们两个，“要是后悔了……”

姚府的朱漆大门闭，非主人家门不开。穆离鸦他们是从侧边那扇小门去的，去后姚大宝没给他们东张西望的时间，以一与他臃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捷地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东穿西梭到偏堂，见到一直候在那的中年男。

“说你吓到林姑娘了。”穆离鸦睁开睛，颇有些责怪地看他。

“什么东西？”

跟着姚大宝一行人到姚小香闺，还不等穆离鸦上前给这姚小诊脉就被人拦住。

“你不要去了。”不知她哪里来的勇气，脚一跺就定了主意，“你要盘缠我们给你，我家还有个后门，我去看看姚大宝的的人有没有守在外面，你们就从这里去……”

“姑且就暂时信他一回，毕竟小的病再等不得了。”他讨好地说。

他古怪地瞥了她一，“某只是个打铁铸剑的，要是真的会治病还会上你家来？”

待姚知府看清来人，也是一惊，“怎么不是林大夫？”

“你不会治病，那你去什么？”林连翘一听就慌了。她信这姚府是妖作祟，但姚知府偏生不信这，一定要找大夫，如果他不懂医术的事曝光了，就算他和这黑衣人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胡闹，”姚知府皱起眉，对姚大宝带回来的人充满不满，“黄小，能治好我家阿沁的病吗？”

姚府派来的车就停在窄巷，走过去不了多少工夫。

侍女理所当然地取只匣，匣里装着一捆细细的金丝线，“

侍女低眉顺，无比恭敬地回答，“是，我家小病重，不得不请大夫上门看诊。”

“请公恕罪。我家小已订了一门亲事，今年年底就要阁，在此之前绝不可让未婚男近。”

“这是什么莲？”

到了自家老叶面前，姚大宝没再摆那副挑剔嘴脸，毕恭毕敬地答，“回禀知府，林大夫不适，害怕把病再传给小，这位……”他卡壳，猛然意识对方还未自报家门就被自己急匆匆带回了府。

“劳驾您闭上嘴吧。”如果只是吵他一个人还可以忍，可薛止的话……他终于忍不住要姚大宝住嘴。

“那这是什么意思？”

……

“和你说的一样。”

这姚大宝嘴里还止不住地念念叨叨，跟苍蝇似的，啰嗦得。

“某姓穆，单名一个九。”穆离鸦闲闲地帮他说完，“是江州人士，初到贵府就见到这张告示，本着救人一命的心，前来应召。”

但凡是达官贵人，多少都会迷信风局，这姚府也不例外，内外布局都颇有讲究，走得是保佑孙后代升官发财的吉利格局。

“说什么呢？”

穆离鸦短促地笑了下，“姚知府府中可能有某要找的东西。”

“要么某和阿止一起，要么你一个人回去。”穆离鸦并不将他放在里，“你自己选一个。”

这姚大宝看起来还是有话要说的样，但兴许是他的神太过冷厉，兴许是他自己也觉得烦了，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还是猛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