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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8(2/2)

“也是,怪我没说清楚。不过那这事要从好些年前讲起了,公您看……”店小二搓了搓手,无外乎是想从借此要费。

说起这个话题,那店小二里透向往的神,“我穿不起这鹤锦,但也曾远远看过一两次,真真是莹白如玉,在夜里发淡淡光华,连天上的明月都要比下去。我敢说织女再世也不一定能织这么好的缎了,天知姜家人是从哪搞到法的。”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你是不知,为了能买下这鹤锦,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夫人一个个都扯破了脸,各珍宝字画一样往姜氏衣铺送。不论最后鹤锦落谁家,姜家肯定赚了不少金银珠宝。”

“灰岩。”

他瘦得颧骨都有些突了来,长长的睫垂着,整个人看起来跟易碎的瓷人似的。

他想要劝薛止再躺回床上睡一会,可薛止就是打定了主意要陪着他,他叹了气就不在说什么。似乎是从那清江渡以后,他和薛止之间就像是朦朦胧胧隔了一层东西,不再和往日那般无话不说。

“也……也没什么,就是这姜氏衣铺是我们这的一间铺名的。”他一骨碌,“冒昧问一句,公不是随州人士吧?”

小二忿忿不平地抱怨,而穆离鸦则是陷了沉思。

后半夜里,穆离鸦服过了药却再无睡意,就这么在桌前枯坐。

“姜氏铺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什么期限?”

天京在北,他们越往天京去周遭气候就会越寒冷,购置冬衣已是铁板上定钉的事,至于要去何购置……

“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天就亮了,掌柜的找不到人要骂你的。”穆离鸦莞尔,可这笑容看在店小二里,反而吓得脸都白了。

“你说说这姜家人在想什么?要是得罪了上面的人,那是谁都讨不到好啊。说难听,我怀疑他们是来今年的鹤锦了才想这么个下下策……”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我前面说了吧,鹤锦是中指定的贡品,既然是贡品每年就得时上供,期限就是这么个意思。”店小二撇了撇嘴,显然是不信姜家人自称患了疾病这说法,“谁知今年里的人来了,姜家人倒关起了门称病不见人。”

雍朝分十三州,每州又设府与下辖县,他们自清江渡江离了伏龙县,循着冥冥之中的指引到了这随州府。

讨不到的好的小二登时心无名火起,想骂一句病鬼,可余光瞥到那黑衣人手中握着的剑,再看到那白衣公中的鸷绿光,心漫过一抹凉意,当即了。

穆离鸦瞥了薛止一,见他还是那副老神在在模样,“你猜得不错,某是江州人士。”

“谢谢,谢谢公。”他忙不迭地弯腰谢。

“这么名?”

完全不知话题为何落到了这个地方的小二搜刮肚地想,最后还是摇了摇,“不,不知……”

穆离鸦这样问,目光却是落在薛止上。

“呃,二十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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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天亮时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沿着窗上覆着的竹篾纸往下淌,连屋内都带上了几分的气息,映得油灯灯火越发微弱。

……

穆离鸦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表面气,看着其中自己的倒影,“你这话还是只讲了一半。某又不是你们当地人,听不懂这些哑谜的。”

在这小二的讲述里,这姜氏衣铺是姜氏父三代的营生,到第二代姜夔手中时已经营得无比惨淡,整日不敷,又有几个生意上的对在一旁虎视眈眈,看就要关门大吉,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他等来了转机,而这转机便是先前说过的鹤锦。

“那除了灰岩呢?”看穆离鸦难得地迷惑神,小二就更加得意,“不知了吧,还有的就是鹤锦了。”

穆离鸦反问,这小二看起来就差要一跌坐到地上,“没有,没有的!那……那我就告辞了。”

他生在穆家,见过许多人倾其一生可能都未曾听过的珍宝,居然还真的没有听说过随州鹤锦的名

“当然是真的,我朝天老爷发誓是真的!灭门这大案我要是听过了肯定有印象,要是没印象那就是真的没听过了!”

但穆离鸦看懂了也当没看懂,“你说不说,不说就这样耗着好了,反正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鬼似的年轻人手劲比自己想得还要大,半天都没挣开,店小二便知这事逃不过去了。

借着鹤锦的名,姜氏衣铺一扫颓势,几乎包揽了大半个随州府的衣料生意,成了当地的。但这般稀世珍宝不可能不引起朝廷的注意,没多久鹤锦就被归到了贡品,每年不论产量多少全都要贡到里,连姜家人自己都不可享用,否则就是杀的重罪。

就在外的天灰蒙蒙亮时,穆离鸦终于开说话了,嗓音嘶哑,仿佛涸了许久的土地。

“这就对了。”小二一拍脑门,后来意识到不妥,赶忙补救,“公,没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这姜氏衣铺在邻近几个县都颇为名,一般人不大可能没听过。”

“小二,你今年多大了?”

店小二也不回地跑了。这两位看着也忒不像人。跑下楼梯后他有些后怕地想,反倒像鬼魅怪,还是会沾人命的那

他扔了样东西过来,店小二在手里,发现是一块碎银,足足抵得上他小半年的工钱。

“也没什么,就是说病了不方便生意。”他嗓音压得细细的,无端端令穆离鸦想到里的太监,“但谁知是真病还是假病,毕竟期限就摆在这里,赶不上就要杀。”

穆离鸦沉半晌,还是问了那个问题,“那你知十六年前随州府有姓薛的人家被灭了满门吗?”

看他又是赌咒又是对天发誓的模样,穆离鸦也不再过多为难,“行了,我知了。”

现在就是里的人等着,而姜家人打定了主意不肯面,就这么拖着,一直拖得快要到了最后期限。

真要说不难受又不是的,可要他想个办法也的确是想不来。他和薛止一同长大,过去最长一次置气都只持续了三天,现在这状况完全是过去不曾有过的。

“鹤锦?”穆离鸦挑眉,“怎么样的?”

穆离鸦听了也没多少惊奇神,反倒将话题拉回一开始的地方,“那你说的期限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黑夜的褪去,他珠里那刚吓坏了店小二的青绿

“那是自然。公你知随州每年要贡哪几样东西么?”

“真的?”

“嗯?是什么?”

只是薛止看起来完全不为所动,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和他没有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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