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镜一样，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很快他就被里映照的东西引了注意力：他看到了自己的脸孔，不是那形颀长、还未长开的少年的，而是作为薛止的。

他的睛已经地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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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卷起细小的断骨，仿佛要贯穿天地般暴戾，可中央却是完全地静止，一如那个站立着的人影。

因为这样的动作，那矮个少年着的兜帽下去一些，那张雌雄莫辩的姣好面孔和黑的发。他注意到这少年的睛没有黑白的区分，完全是一片不见底的漆黑，和先前在史永福家见过的那人一模一样。他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先前在铜镜中见过的那片雪夜，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再是远的旁观者，而是成为了那两个少年中的其中之一。

“不可能。”他摇摇，冷酷地拒绝了这一提议，决绝地好似他们不是兄弟而是仇敌，“你相信自己说的东西吗？”

“我跟你一起去。”

“等等我。”那矮个少年还在不死心地喊，“我和你一起……”

“呵。”他很轻很冷地笑了下，笑声中无尽的讥诮，然后抬起手了一下，一片细小的冰晶漂浮至半空，折一片柔和的白光。

这就是他消失的过去么？等他再去看，那画面已如中波纹般消散。

天与地都静默下来，薛止束发的带早就不知去了何，那苍白而英俊的病容如同神祇般令人不敢正视。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么自然不必长久待在一起。他从来都是这样想的，从他们关系尚且洽的少年时期到火不容的后来，都一没有变过。

他们要去什么地方？他只迷惑了这样一瞬，答案就自动浮现到了边，甚至连思考都不需要。

“为什么不可以？”那少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仿佛不能相信他真的绝情至此。

另一边，那矮些的少年面古怪地盯着这像是镜的光幕，久久无语，好似被迷住了似的。他冷看了一会，冷不丁地伸手握住那片细小的冰晶，白光随之消失。

快要追不上你了。”

“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不要再无谓的蹉跎光了。”哪怕他们的时间漫长得近乎静止，也不应该在这事情上白白逝。

“但是……”那矮一些的少年试图辩解，“我可以和一起去拜访那些低……呃，妖怪，然后你再陪我去南边的村落，这样不是很好吗？”

听见这熟悉的呼喊声，他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停下脚步，转过就看到那矮个少年正着气跟在他后，见他停下来后委屈地仰脸看向他。

“我和你的终截然不同，我要去妖怪居住的极北之地，而你要去的是人类的村庄，”听清对方说的内容以后，他很是困惑地皱起眉，说的话也毫不容情，“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面对那矮个少年晴不定的神，他才再度开说话：“我与你从来都不会是一路人。你受人族的供奉，为他们降下福祉，我与那些被你视为低贱之的妖亲近，这都是我们的自己的选择，并且永远无法互相理解，所以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不堪重负的白骨塔终于彻底垮塌，但就在这一片狼藉中忽然卷起了一飓风。

他张开嘴，细小的冰晶顺势就飘了去，带着淡淡的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