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要保护的人，说好了再也不会犯的错误，他不能重蹈覆辙。

低沉，遥远，像是来自梦中。

想要活下来，可以，但不是人人都有资格。

其中一名黑衣人闪暂时脱离战圈，手在腰间一探，毫不犹豫朝天开了一枪。因为卸下了□□，这一枪在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震撼。

“阿霁！”神兵天降，林时伊驾驶着救生艇现在后面，“快下来！船要沉了！”

自己的枪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落海，千钧一发之际，楚霁一把扯下前的钢制纽扣当作暗甩过去，正中黑衣人手中枪把，这一枪便失了准，击在于洛旁边的栏杆上火星四溅。

祁白终于帮助着几乎在地的船长放下了全救生艇，转喝：“十一过来！”

楚霁扬起角，清傲地微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栏杆，终于把手松开，向冰冷的海中无力坠。

船正在慢慢沉中，于洛指挥着暗社成员们登上第二艘救生艇，随即抱起尹宸星，回过看了楚霁一。

别无选择，却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于洛捷地朝旁边一让，那柄短刀便着他的耳畔掠过，带起划破空气的刺耳风声——刀刃上甚至还沾着肖然的血迹。

阿霁。

“你呢？”

毋庸置疑，前两枪把握时机和角度极准，必然来自枪法优秀的林时伊，而最后这一枪呢……

乘客们停下动作，惊恐地回过来。

……一直被楚霁护在后的祁白突然闪电般绕到了前面，他回沉声:“真的快没有时间了。”

是祁白。

他本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态度，要么杀了那个黑衣人，要么睁睁看着对方杀了楚霁。

和于洛尹宸星纠缠在一起的两名黑衣人眉心中弹应声倒地，楚霁勉抬，发现自己面前的另一黑衣人竟也堪堪倒了下去。

尹宸星了那把从不离的银匕首，替楚霁挡住了另一柄迎面而来的短刀:“阿霁，带小白先走，去找十一！”

船猛烈晃动起来，背景是乘客们近似疯癫的哭声，末日般绝望。

林时伊背着肖然瞬间赶到，他小心翼翼放下肖然低声：“小白，你快带着肖然上救生艇，我去帮阿霁。”

楚霁脑海中瞬间已经转过无数念，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伸手用力把祁白扯到了怀里，然后在后者还未反应过来的刹那，利落地一掌劈在了祁白的颈后——这一下的力掌握得极准，刚好令对方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楚霁将祁白拦腰托起，回直接从栏杆上扔了下去。

“去什么啊，你带着肖然先走！”祁白不由分说把他朝扶梯上一推，“快给肖然止血，阿霁那边我去帮忙！”说着也没给林时伊拒绝的机会，转也不回地跑向了楚霁。

“我得和于洛一起！”

楚霁怔忡间，对面黑衣人的短刀已近至前。然而关键时刻，祁白下意识用自己尚未痊愈的左臂替他挡了一下，但终是力不从心，被刀刃从手臂上重重拖了一血，顿时半边衣袖都浸成了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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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祁白生平第一次开枪杀人。

“小白，小白！快来帮我！”

“宸星，你疯了？”楚霁几发怒，“这艘船上就要沉了！”

楚霁蹙眉，伸手就要把他扯回来，却听得于洛声吼:“楚霁，你把宸星带走吧！”

自己要是就这么死了，该有多么不甘心。

“阿霁——！”

所有乘客在弹的威慑下都在争抢着挤上最右边那艘救生艇，有很多人被撞里却还是在努力地向上爬着，而此时林时伊已经扶着肖然上了最左边的一艘，

于洛转过，冷不防被对面黑衣人挥一拳直击心，堪堪躲过后却还是没能避免肩膀位，顿时倒退了好几步，再抬，怒意已染上双眉。

际，场面至此已经完全失控。

那黑衣人似是冷笑了一声，不闪不避近纠缠上来，并有目的地将他步步引向后面栏杆。

船上乘客见救生艇已经下，求生的本能终被激起，此刻纷纷你拉我拽地狂奔过来，各自努力朝救生艇拼命挤去。

眸沉寂如夜，掠过凌厉决然的神，楚霁蓦然清喝，用左手生生将那柄伸展开来的长刀自中间斩断，而后毫不犹豫地扯住黑衣人的衣领，右手蓦然前余下的半截刀刃，咬牙了对方的心，直至没数寸。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

那人万没想到他会采取如此拼命的招数，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睛，缓缓向后倒去。

模糊中仿佛又听到了谁的歌声。

然后，其中一个黑衣人把手伸怀中，遥遥对准了于洛。

枪声顿起。

尹宸星摇摇:“我不能丢下他。”

刀锋划破手掌，鲜血一滴一滴顺着银刀淌下，楚霁听到海面上祁白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阿霁，别听他的，你赶走！”尹宸星定地看了楚霁一，转毅然朝于洛奔去，因为伤的关系，他的形略显不稳，然而这却丝毫没有影响那近乎疯狂的速度。

“给我让开！”

火焰已经漫上甲板，熊熊火光映着楚霁清俊的面容，恍若有了几分妖异之。他站在原地，透过朦胧烟雾，隐约发觉前的黑衣人正在慢慢向后退去。

“只有右边那一艘救生艇是可以动用的，你们大可以随意争抢，我不涉。但是……”黑衣人的声音郁沙哑，不带一丝情，仿佛此刻面对的只是一群微不足的蝼蚁，“谁敢动其他两艘，立刻击毙，我手里的枪可不认人！”

“于洛！”尹宸星右还不是很灵活，见于洛在下风，却又难以脱援助，不禁心中焦灼，“当心后！”

楚霁霎那间眸光凛冽，底冰冷宛如飞雪狂涌。

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他下意识转过去，见不知

楚霁狠狠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用手攥住了刀刃，而那人依旧没有罢休，而是再次用力，准备刺得更些直接取其命。

而与此同时，离楚霁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猛地转动刀柄，短刀瞬间伸长将近半米，笔直没楚霁。

祁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于大脑空白的状态中，直到林时伊急切的喊声把他从迷离中拉回现实。

林时伊站在艇上，稳稳接住了下落的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