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自己说了，只要我来，就收我的钱，不会言而无信吧。”白凡依然淡笑着，带着距离，手还摊在面前，并未有收回去的打算。

那手依旧是纤细修长，柔弱无骨，虽然随着年龄增长失去了一些光和弹，但仍不失柔。宋兆言看着那双手，苦笑了一下：“我们……一定要讲这么清楚么，我说了，可以把它送你。”

他依言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回。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跟你叙旧，是为了那个鼻烟壶。宋总应该明白。”白凡放了杯，掏一张支票，“听说你拍它了三百七十六万。这儿是全款。”说完便把支票压在茶地下，施施然向宋兆言伸手，“钱给你，你把它给我，我们两清。”

看了半晌的车，迟焰提议：“术馆有个摄影展你要不要看，五钟闭馆，还有两个多小时。”

“怎么会这样……”宋兆言显然是被前的情景震惊了，他呆呆地盯着白凡的手腕，想握住那些伤疤，白凡却轻轻把手臂收回了。

宋兆言却不品茶，只不住地看着白凡，嘴边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像是要把白凡看肚里去：“你这几年，还好吗？”

于是两个人一起站在路边，看车。

邵谊也想不个所以然来，索直接问他：“我们接下来嘛？”

邵谊早就听说过那个摄影展，只是这几天不给他外勤，周六周日也没休息，本没办法去看，听迟焰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神：“好，正想和你切磋一下技术问题呢！”

白凡接过盒，打开一看，正是他想要很久的那只古董鼻烟壶。

白凡缓缓拉起衬衣的袖，几颜极的凌割痕赫然躺着他手腕上：“我得了抑郁症，还自杀过，可运气不好被人救了。我想变成鬼，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稳，都不到。”

宋兆言的脸刹那间变得全黑，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刚才失控的样，他比白凡，又略微壮些，白凡站在他的影里，只觉得笼罩在一难以摆脱的压迫力之中。

“你觉得痛苦？十年前你背叛我和石梅结婚的时候，我比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他想了半天，越走越慢，迟焰没发觉到，一不留神超过了他老远，才发现边空了，就转过来看他：“嗯？”

转打开门，极轻极缓地走了去。

因为刚刚宋兆言搂着他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无

迟焰：“……不知。”

“你真的就这么走了？”此刻的宋兆就像一个无赖一样，被白凡的稳坐如山搞得阵脚大，只知把力气用在手臂上，阻止白凡离开他。

他在玄关换了鞋，还没走到门，便听见后宋兆言一声低喝：“站住。”

一紫砂茶摆在樟木茶几上，小壶里正着一壶开。宋兆言招呼白凡过来坐下，了茶杯，沏了铁观音给白凡斟了一杯。

不禁一阵寂寞袭上心。

白凡勾一笑：“我过得怎么样，宋总不是一清二楚吗。何必又问这多余的话。”

“你当然不知了。”白凡扣好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父母，岳父母，他们不想让你知，你怎么可能会知。”他低看着缓缓蹲下去的宋兆言，漠然说，“你说，我怎么可能和再一个这样伤害过我的人纠缠不清呢。”

“我不知……”宋兆言痛苦地抱住，“我本不知……我结婚之后听说你去娱记了，还得很好，我以为……”

“宋总，我告辞了。”

“可我一直像十年前一样你！”宋兆言的眶已经泛红，这句话几乎是低吼着说来。

他没有住在三川都市报分派的公寓里，结婚的时候家里在临湖的小区买了一别墅给他，妻过世之后，他就一直和儿住在这别墅里，家里有钟工定时打扫。父两人住这么大的房，显得空空的。

“我想听你说。”宋兆言中的情已然得化不开，白凡岿然坐着，坦然与他对视，底一片清明，宋兆言并未从中读其他的成分，不禁略有些失望。

他不准备否认：“是的。十年前有多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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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上了车，直奔术馆而去。

白凡轻抿了一，赞：“好茶。”

下一秒，他就直觉情况不妙，想快步走门，却冷不防被人从后抱住了。

果然，此话一，后的男人一僵，抱住他的手臂也随即松了下来，白凡又挣扎了一下，这次得以顺利挣脱，于是他退后几步，防备地看着宋兆言，嘴上丝毫不放过地又补了一刀：“您结婚这么久，跟宋夫人鹣鲽情，现在对男人还能得起来吗？”

宋兆言抬起的双里已经有了隐隐的血丝，可见忍得凶狠。

宋兆言熟悉而温的气息在他颈后，低语呢喃一般闯了他耳中：“白凡，白凡……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白凡艰难地保持着倨傲的姿态，毫不在意地回答：“我知。”

“你恨我。”宋兆言喃喃。

这句话让宋兆言一愣，随即他痛苦地低下：“你知，你知……你知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受到他的慌，白凡重又稳了稳心神，故意笑声，哑声：“那宋总要我怎么样？为了谢您的割，脱光了躺在床上让您睡一回？”

“放手！”他努力挣脱了一下，可宋兆言抱得太，双手像铁钳一样的箍住他，完全动弹不得。

白凡在玄关换了鞋，晃晃悠悠走来，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中式的风格，家都是实木的，是宋兆言喜的风格。墙上挂着几幅卡纸的儿童唐诗挂画，想必是给宋石用的，古古香的家里挂着童趣的挂画，显得有些搞笑和违和。

宋兆言无奈地笑着摇了摇，转去内室取了一只贡缎的小盒，递给白凡：“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他合上盖，对宋兆言宛然一笑：“就是它。真是谢谢宋总成全了。”伸手把盒往袋里一放，站起往玄关的方向走，朝后的宋兆言朗声，“那么我就告辞了。”

光底下，白凡知自己要站不住了。

看着他的样，一残忍的，复仇般的快从白凡心中升腾而。他站直了，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看你痛苦，看你后悔，看你煎熬。就因为我知你我，我就偏偏不让你得到我。”

这会儿，邵谊跟迟焰两人正为接下来的行程问题苦恼的时候，白凡正悠然响了宋兆言家的门铃。很快，穿着针织衫和棉麻长的宋兆言便来为他开了门。见是白凡，对他展颜一笑，拿了双拖鞋递给他：“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