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眠。康涂徒然惊醒。

“大哥你好帅哦，”康涂发自肺腑地说，“明天想在家。”

俩人随意地说了两句无关要的话，过了一会，赵政打了一行字发过来：“不一定，也许是一场戏，明天说。”

康涂愣愣地：“……所以？”

“是姚科吗？”康涂问。

康涂的手心迅速地渗一层汗，心砰砰，就在这时，王智接下来的话给了他一个指令：“现在，你可以闭上睛，回想一下昨夜的事情，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

第二日醒来时,早上六整，所有人的手机上收到一条视频信息,来自王智——那个蓝的数字小人。

康涂又开视频，赵政闲闲地躺在床上，问：“明天想去哪玩？近期应该不会再上班了。”

赵政：“哦，好，宵禁结束我下楼去找你。”

“现在在这个时刻，你们可以享受短暂的思想自由了，两分钟之后，你们将醒过来，醒来之后，

赵政两只手托住他的两颊，将他往自己的前拉了一下：“晚安。”

赵政“嘘”了一下，示意不要再说，康涂忽然想起，他们的视频并不是安全的。

“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在生活中遇到茫然的时候，”王智说，“你们心中有怀疑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们已经并肩三十余年，是否要为这忽然现的人而动摇，大家要谨慎选择。”

康涂是下意识觉得，如果有一个和他们在一同立场的人在对抗４0４，那应该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在屏幕中，王智依旧在说话：“在这三十年来中，４0４尽了一切的努力为你们创造更加优越的条件，公平公正地评判每一次任务，评估每一个人的发展，你们在这里过得舒服安稳。”

“相信大家已经知晓了昨夜的混,”王智的鼻梁上与上次相比多了一个大大的镜，那画得糙的手并在一起，沉思状,“这是一起恶意的侵行为,我们的主脑在十零六分受到了城外网络的攻击,全指令功能痪,对方通过时钟广场的荧幕上发布了一些虚假的信息。”

架你的那个人。”

康涂翻了个,稍微清醒了一，他了下屏幕，落下通知栏，现在六零二分，赵政不知什么时候过来。

“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自缄默；谁终将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王智说，“你走在黑暗之中，久久地蛰伏，你将在蛰伏之中获得平静和伟大，在一日又一日的磨练中，等待着鞘的那一刻。”

康涂跑得气吁吁，后的悬浮机人飘在半空中，跟在他们的后，似乎在确认他们回宿舍。

康涂说：“好的。”

“所以明天再说，”赵政，“先不说这些。”

王智说：“现在，你可以暂时将这一切重担放下了，暂时的放松一下，把这些困扰你的难题渐渐地抛在脑后，试想……你正在一片云彩之上，把你近期的痛苦都从空中抛下……”

“忠诚于规则给人以安全，反叛必然带来苦难，我的孩们，只有无知是你们唯一的逃生法门，忠于我，忠于４0４，我会解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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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在放，康涂听得生气，有些不想看了，让赵政看完跟他说一下重就得了，结果却发现没办法退，右上角的叉变成了灰。

一份重新造的记忆，康涂渐渐地明白了他的目的。

康涂回宿舍之后稍微等一会儿，估计着赵政已经回去了，发送了视频申请，赵政很快就接通，他脱了外，着上，换上了在家穿的T恤。

他知自己之所以能意识到这是眠是因为眠对他没用，但是他不清楚的是，他应该怎么伪装他被眠了的样，穷奇一定在看着他，如果有任何异样肯定上就要上报，那么这一切就完了。

赵政说：“嗯，宝贝在什么？”

“等你回来接视频，”康涂抱着被躺在床上，有些无聊地，“你说，这件事对咱们到底是好是坏？”

康涂跟着慢慢地闭上睛，他尽量伪装地表情平和，王智：“这些记忆使你们产生困扰，是痛苦的源泉，现在，想象自己站在云层之上，绵的云彩……碧蓝的天空，微风抚过，你将这些记忆打包……一一丢弃。”

康涂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收到关于宵禁的信息，没理会他的调侃，问：“你们以前宵禁过？为什么我没受到信息。”

“到了？”康涂随问。

赵政说：“回去之后把摄像打开，开一晚上，不要睡死，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上午六，”赵政漫不经心地说，“晚八早六，脑袋里想什么呢，等不及了？”

赵政说：“不是谁，先回去再说。”

但是回去了之后，康涂却被迫回了自己的宿舍，从拉响警报的那一刻起，４0４就于了最等级的戒严，每个人必须回自己的宿舍，康涂不能再去楼上住了。

赵政笑了起来：“我也你，但是不要害怕，双人宿舍申请下来就好了。”

康涂刚刚睡醒,仍有些困,窝在被中眯着睛接着看。

赵政说：“你没来的时候有过一次，几年前。”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当时也连着死了两个人。”

本来今天下午还说不想申请宿舍，康涂现在却庆幸幸好在发生这件事之前申请了宿舍。

“一个月前，４0４现了一位恐怖的杀手，连续杀死了我们两个队员，昨天，那位杀手在４0４的时钟广场上发布了杀人预告，４0４理层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急采取了宵禁政策。今天正是宵禁的第一天。”

王智：“你们都是各个领域的成功者，相信你们有自己的判断,我再次不多啰嗦。从当初你们踏４0４,虽然怀着不甘，但仍不可否认,４0４的英式培养机制令你们更加，你们以令人惊讶的速度飞速成长,心智与意志都得到了磨练，这些都是在外面获得不到的，相信若有一日走４0４,那个人必定是人中龙凤，再回到自己的时代，岂不是更加如鱼得？”

康涂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谈话的重不知不觉地变了，王智的声音也渐渐地低沉温柔，如耳边低语。他在床上不安地动了一下，床边的透明衣柜上反穷奇的影，它的睛发着微绿的光，似乎在监视他。

康涂奇怪的泪忽然被戳到，竟然动得有些鼻酸，但也只是一瞬，他：“你也是，晚安，我你。”

“宵禁要到几啊？”康涂有些痛苦地，他们今天第一天结婚啊！第一天就被迫分居也太惨了吧吧吧吧！

第111章拨开云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