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无奈地叹气。他知要想让杀青成为一名真正的FBI搭档，磨合之路还很漫长。

最开始的画面被满屏飘落的缤纷碎片占满，乍看像庆典上礼炮的彩纸。但很快他们发现，那是从几架低空盘旋的直升机上洒落的各，纷纷扬扬几乎覆盖了整条街。

“——是两个变态。”他轻声说。

“……这是莫西·贝拉尔迪的葬礼！”里奥盯着屏幕，沉声说，“我记得，就在你越狱后的第三天。”

里奥虽然对此并不到意外，但仍立刻反对：“既然你说公私分明，于私你该避其锋芒，别自己撞上枪去；于公我们对‘绞刑架杀手’掌握的信息更充分，抓捕成功率也更。”

一个视频文件自动，开始播放。

敲门声响起，负责后勤服务的简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包裹：“洛意·林的快递，刚收到的。”

杀青正要伸手接，里奥抢先取走，在手里掂了掂，里面似乎是个轻飘飘的文件袋。他问简：“扫描过了吗？”

在简去后，里奥皱眉对杀青说：“这不太对劲。你才刚刚总，谁会给你寄快递，连门都填得分毫不差？”

黑发探员拈起桌面上的图钉，走向墙面上大的国家地图，钉在其中一座城市附近。“凤凰城，‘绞刑架杀手’。十钟我们召集相关探员开个会，把行动布置下去，明天就可以发了。”

“果然是标准的探员式回答，公私分明。”杀青一敛笑容，神与语气同时冷下来：“然而比起谁给我寄的这段视频、用意是什么，我更想知，赛门是怎么从十二层楼掉下去的。”

“说的不错，但你忘了一，冷静期。‘绞刑架杀手’最后一次作案是在上周，照他之前的作案间隔推测，会有两到八周的冷静期。而‘暗巷幽灵’沉寂了近三个月，算起来，就像毒瘾即将发作，他也该蠢蠢动了。我估摸着下个受害者就现在这几天，那个可怜、无辜、漂亮的金发女孩，被殴打得不成人形，绝望地躺在某条肮脏的暗巷里。那时她甚至乞求死亡降临，因为这样就能摆脱凶手带来的无穷折磨与痛楚——你忍心不去救她吗？”杀青语声低沉，一脸悲天悯人地看着面前的探员。

杀青转望向电脑屏幕，在私人墓园举行的豪华葬礼已尽尾声，画面正停留在一柄斜在墓碑前的匕首上，旁边用弹拼了血腥味十足的一行字：Weledeath。

里奥走上前叩了叩车窗，司机睡得很沉，并没有听见。于是他拉开后车门，准备坐去叫醒

里奥短暂地沉默了几秒，说：“警方的调查结论是自杀，这是当地治安案件，我们并没有手的权利。”

“也许是我的真粉？”杀青语调轻巧，走那份包裹时，顺在里奥胳膊上敲了敲，“亲的搭档，你简直像只警惕十足的军用杜宾，剪了耳朵的那。”他撕开包裹，取空的纸袋，从中倒一枚微型U盘。

“……好吧，你赢了。”里奥走上前，指尖住他脸侧的那颗图钉，将它更地压墙里去，“我们先去纽约，解决那个变态。”

“理我得说一声‘尊重亡者’，但从这个葬礼中我没看一值得尊重的地方，有的只是挑衅与威慑。”里奥说，“他们给你寄视频的用意很明显——‘西西里的复仇’。近期你最好得小心儿，虽然论单打独斗，他们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但有句古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至于我的人安全，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再怎么退步，也不会在沟里翻船。”

杀青耸耸肩：“我背黑锅后的第三天。”

杀青把嘴角撇来撇去，最终吐一句：“……这帮黑手党还真会玩。”

里奥让人拿来笔记本电脑，将U盘去读取。

里奥警告他：“你现在也是我们的一员！”

里奥正答：“我认为如果是你的，你会承认；你说你背了黑锅，所以凶手另有其人——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受，并不能作为取证依据。在这个案里，目前我还没找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你无罪。”

里奥知杀青在耍心，但对方用了一他最无法拒绝的表达方式——现在那个女孩悲惨的尸就横陈在他脑海中，本没法视而不见。

“我改变主意了，下一个目标是纽约的‘暗巷幽灵’。”他转，双手抄在兜，背靠地图。那枚图钉在他的脸颊边墙三分，仿佛一个无声而定的迎战宣告。

杀青别过脸去不理睬，继续看屏幕。

显然这是一支声势浩大的送葬队伍，不论是抛洒的直升机、上百辆送葬车队还是黑压压的人群上方绽开的血伞，都从肃穆悲痛中透了一在上、势而冷酷的意味。

“你得学会团队协作，洛意，个人英雄主义在这里不受迎。”

“是，未发现内容有异常。”

四月份的纽约还带着末的寒意，尤其雨绵绵的夜里，更是冷。杀青将夹克的兜帽翻上来，走下飞机舷梯。里奥撑开一把黑伞，不多时风衣的下摆已经被微雨打。他们朝机场外一僻静路旁等待的FBI专用车走去。

由于天气缘故，飞机误了一个多小时，司机大概等累了，趴在方向盘上睡觉，从闭合的驾驶座车窗望去，正好可以看到扣着帽的后脑勺。

“我知。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的房间、你的床、你的匕首、你的指纹；甚至有狱警指证，看到当晚莫西了你的囚室。法上的情况你也见到了，超过三分一的陪审团成员认为是你杀了他。”里奥说。

胎碾过雨中漉漉的路面，黑轿车缓行而过，一辆接一辆，令人生无穷无尽的错觉，车上一律装饰着雪白环。车内坐满了人，而明显被肃清过的路两侧，林立着至少数百名穿黑西装、打着红雨伞的男人，沉默地簇拥车朝同一个方向前。

“多谢忠告。”杀青起走到墙面地图前，下那颗“凤凰城”上方的图钉，手指向东横越整个大陆，将这枚图钉牢牢摁在了“纽约”。

杀青讽刺一笑：“你们，可不包括我。”

里奥正想再说些什么，杀青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我现在是你的顾问，没错，但我至始至终都是个战士，你叫我面对死亡威胁时，选择退缩？”

“我嘛要受他们迎？”杀青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么你认为呢？”杀青噙着一抹邪气的笑意反问。

镜画面已经跟随着车队，到达市内一家殡仪馆，棺材被几十只手举在，小心安放在一辆心打造的黑金型车上。门外的乐队正在演奏电影的主题曲，四周墙上悬挂着印有莫西半照的海报，标语上写着：“你征服了纽约，现在你将征服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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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随手抓了把带彩塑料的图钉，把它们当飞镖，一个一个往地图上扔：“开会之类的，别指望我会发言。另外，猪队友不如没队友，我不介意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