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林书。白思文神冰冷，你不记得了么？一年之前，你因为查案惹怒了凶手，是卫林书帮你挡了一颗弹，他就死在你怀里，血的遍地都是。你替他选的骨灰盒，订的墓碑，办的葬礼，当时有好多人去参加，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么？

你为什么要杀人？白思文俯视他，语气咄咄人，卫林书你到可以为了你信的正义去死，不过短短一年，你怎么能这样背弃他，变成你以前最不耻的人？

碑上刻着名字，笔画简单的瘦金字，字字鲜明，字字刻骨，字字宛如血泪。也许是之前挣扎太多，此时反而得以平静，也不觉疼痛，心里如早就烧成灰烬的麦田，一片空旷。

当然不是。李研愕然地看着他，我本就不相信你是凶手，你怎么可能是凶手，案发那几天你明明都和卫林书在一起，我还给你们打了电话，你知不知卫林书现在找你找的都快要疯了

发动车时，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拿枪的影，他相信白思文也看到了他，静静对视几秒后，在汽车发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对方枪一偏打在了胎旁边的地上。

李研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涩，阮恒，你不是凶手。白思文没有骗你，我也没有骗你。只是，除了卫林书已经死了的事实以外，这一年以来，其他的人和事你都一也想不起来了么？

你是来抓我的？他漠然地捂住痛的角。

他停住了脚步，转时几乎听见了自己骨节的声音。

他说，阮恒，枉你们相一场，你连看他一的勇气都没有么？

像忽然间失聪，耳朵听不见声音，几秒之后才回归现实。他双发，不得不靠着后面的墙才勉站直，你说什么？他喃喃，林书不是死了么？我刚才还去看了他的墓碑，我都想起来了他就死在我怀里一句话也没留下我拼命捂着他的伤可他还是变冷了为什么要骗我他双发红近乎凶狠地瞪着李研，你为什么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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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文没有动挂在腰上的枪，只是用拳回击回去，他低吼声，除了你单独去的那个现场外，另两个现场都发现了你的指纹，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每走一步，心就下沉一分，日光渐暗，他像是溺的人，拼命挣扎，却也只能任自己一一沉到海底。

阮恒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持，他不可能死，你不要骗我。

起，人相伴岁月静好，情意难舍难分。

你指什么？

他的拳打在阮恒脸上，磕到了牙齿，腔里顿时一阵腥甜，阮恒不再为自己辩驳，在对方再次试图打向他肚的时候捷的一扭上使了巧劲将对方绊倒，他一拳落下，留心没有打中要害，抢过了挂在白思文上的车钥匙，跑了陵园。

阮恒。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李研站在路对面急切地看着他。

眨之间，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阮恒木然地跟着他上车。

白思文说，你打他的手机，他接么？

这是他的卫林书么？那这一年以来陪着他的又是谁？

卫林书？白思文蓦然发一声冷笑，他盯着他，目光中饱痛惜，怎么可能会是他？阮恒，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凶手会是你？你难不记得了么，早在一年前，卫林书就已经死了。

白思文不说话了，他只是看着他，用那怜悯的目光。我带你去看看他的墓碑。他说，那是你亲手为他立的，你会想起来的。

你想起来了？你是怎么想起来的？对方惊讶的松开了钳制他的手，是谁带你去的陵园？

他看着照片，仔细回想昨晚那人的眉柔和的样，竟然连记忆都模糊不清。是的，卫林书的确早就死了，可是这一年多来，陪着自己的人，难不是真实的么？

三条人命，都是正青年少的女孩。白思文语气疲惫，掏手铐，阮恒，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兄弟，别让我拿枪对着你。

整个世界都沉寂下来，他仓皇的站在那儿，前渐渐模糊成斑驳暗影，脑中只余下心脏动的声音，砰砰砰地循环往复。他转作势离去，或者本就不该来这儿，他不是凶手，他的卫林书也没有死，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正在家里吃饭，而不是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听别人的一派胡言。

怎么可能？他踉跄后退，神情茫然无措，脸白到透明，只有一双漆黑的睛亮得渗人，怎么可能呢？昨天他还给我买了酥糖，给我了晚饭，我们还一起分析案情你一定是骗我的，他怎么可能死呢？

过了几个路，绕了几次弯路，陵园便已现在视线里。

还没跑多远，手腕就被人抓住拖到了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不！冰凉的金属碰肤，阮恒像是被蜂蜇了一样抬手挥开手铐，我没有杀人。他一拳挥过去，看着白思文捂着肚气，一字一顿地说，从来没有。

即使已经知了事实，听到这样的回答也难免心里一痛，阮恒坐在墙角，埋胳膊里，白思文。他疲惫地说，他在现场发现了我的指纹和戒指，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在那儿，他要抓我，我抢了他的车逃了来。

他没有回家，那肯定有警察等着他自投罗网。开了一段路后，他就弃了车，步行前行。

你说谁死了？他有些迟钝的问。

只是，幻想么？

这一年以来陪着你的人，给你心理疏导，在你被凶手抓住时想方设法把你救来，昨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你跑什么？对方上气不接下气地，抓着他的手倒是很有力，一脸暴躁的骂脏话，组里刚下了通知说要抓你，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凶手？

如果这只是你的幻觉，那我是怎么知的？李研嗤笑一声，人的潜意识是

不是幻觉么？阮恒住痛的太。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捂着起的半张脸，低着，盲目的跟着人，不知还能去哪儿。

他转就跑。

被拳风扫过的角火辣辣的痛，视线有些模糊，他咬牙关，一声不吭，脚下一踩油门，飞速离开了。

他走过去，靠着墓碑坐下，轻轻抵在冰冷的石上，睛涩涩的，不一滴泪，只觉得讶然，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名字，白思文说的没错，或许早在一年之前，他就早接受了这个事实。

白思文停下了脚步，他面前，是一方矮矮的墓碑，碑前零散的放着几株鲜，照片上的人样貌清俊，神情疏冷，边挂着一抹懒散的笑更显放不羁洒脱飞扬。

只是一声音像惊雷一般震碎了他的世界，白思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振动了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