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只能把货卖给你一半。”他们的族长终于说话了。

送走了那些敕勒人，赵琛站在自家帐篷门，看着新来的队伍安营扎寨。

那些人把地方选择在了距离赵家铺不远的地方，那里前几天刚走了一群人，是一个由许多中原人临时搭伙组件而成的商队，收够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就走了，空来的位置，这时候又被新来的人占了。

他们相信对方这一次面对敕勒人能够守自己的底线，下一次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也同样可以守，只有立场定，不会轻易动摇和背叛的人，才是可以信任的。

只是这样一来，他明天少不得又要请这些人吃一顿炸酱面了，这些草原人的胃那真不是盖的，他们铺里的炸酱面那么大一盘，他们每个人至少都要吃掉两盘以上。

国与国之间，族与族之间，相互掳掠人充作隶原本就是常有的事，早年大唐的皇帝也曾经了许多钱财布帛，从大草原上赎回了大量的隶，但是直到现在，也还是有不少中原人在草原上为。

看这些人的衣着相貌，应该就是大人了，这些大的商人从前并不经过城州这一带，这一次想来应该是特意改过来，他们的目的，八成也是羊绒。

赵琛这时候却只是背走回自己的帐篷，顺手将门上那块帘也放了下来。

。”

“陈大，你去给那个隶喂面汤。”赵琛对他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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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需太过张，在这个草原人集聚的地方，没有谁敢随便掳掠人的。”赵琛宽。

这时候他的下没有动静，外这么闹，不用说，肯定又是有新的队伍加这个市场，从这个动静上来推测，这回来的人应该还不少，可能还带了什么好东西。

与这些草原人打，不兴虚与委蛇那一，你得明明白白把自己的态度摆来，有原则的人，往往能够得到他们的尊重。

“……”

这些大人带来的隶，是一群肤黝黑发卷曲的昆仑。

在隶的运送和贩卖过程中，总是会有一些损耗，或者是因为生病，或者是在路上发生意外，或者是因为逃跑，隶如果试图逃跑，后果往往会十分凄惨，因为隶贩们需要让其他人看到逃跑的下场，即使折损一两个隶也在所不惜。

这些是从北方过来的敕勒族的一个小分支，他们的游牧范围，现在大多也属于薛延陀的地盘，薛延陀与大唐也有姻亲关系，目前双方形势并不算十分张，所以这些敕勒人这一次的南下之行还算比较顺利。

“我自己也有羊羔！”

“是什么人？”赵琛倒是不太张，如果真有什么情况，他安排在外面的那些下早就有动作了，就算不帐篷，打个暗号总是要的。

“哦。”那汉应了一声，到旁边面铺去打了一碗面汤，端着便过去了，那些大人先是看了陈大几，然后又越过他，看向赵琛这边，那神中满是探究和防备，在心中过一番估量之后，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阻止陈大的行为，任由他给那个隶喂了一碗汤。

不同于那些从中原来的商贾是用布帛铜钱易，这些大人带来的多是金银和香料。

“难你没有发现今年的羊绒比去年更值钱？”

“是从西面来的人，他们带了很多隶。”站在门那个壮汉对帐篷内众人说。

“你们唐人为何如此防范我们草原上的民族，那些铁买来绝对不是为了攻打唐，我们草原上也有战争，也有野兽，我们只想保护自己。”旁边一个心急的敕勒人大声说。

“你这想法真是蠢透了。”

“好。”赵琛快：“剩下的另一半，到时候你们如果不能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再来找我。”

那些人这时候都在忙着搭帐篷，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个草堆上，躺着个黑乌乌的影，那大约是一个生病的隶，赵琛心里想。

挨着这个毡棚旁边，还有一个圆形封闭的毡帐篷，赵琛这时候就坐在里面，与他的几位客谈话。

对面那些隶们大约是觉得赵琛是一个善心的好人，于是便有不少人向他投来祈求的目光，希望他可以买下自己。

“不卖掉那些羊绒，你明年哪里有钱买羊羔呢？再说你难打算扛着那些羊绒去放羊。”

“就算你们信守承诺，不用这些武攻打我们，但你们又如何能保证自己的武绝对不会被人夺走呢？”赵琛并不觉得官府的这个规定有什么问题。

浙西的人手里有大量的羊绒，以及相当数量的皂，因为朔州赵氏在草原上颇有名声，所以这些人在抵达这个集市以后，第一时间便先与赵家人取得了联系。

“那铁买卖我可不敢，你们知不知在这个集市里，有多少探兵，今日我若敢于你们铁买卖，明日我的脑袋就会被悬挂在城州城外。”赵琛拒绝。

第134章三双靴

“你们回去，让女人和小孩都待在帐篷里不要来。”他们族长说。

就在双方要一步细谈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草原人都十分警戒，当即便有人无声无息地靠到帐篷门，掀开帘的一角，查看外面的情况。

他不过就是偶尔发一回善心，让自己的下给一个快要死去的隶送碗汤罢了。

他们的香料在长安城很走俏，在这个大草原上的集市却没有什么市场，所以这些人这几日与人易的时候，便多是

“你那才几羊羔？”

“既然是狼，你又如何能指望它们不吃？”族长嗤笑一声，取笑前这个年轻商人的天真。

“我们需要铁！”其中一个大健硕的敕勒人大着嗓门说。

这时候的人常说“昆仑新罗婢”，昆仑壮如情温顺，新罗婢女大抵便是后世的菲佣，只她们不是拿工资，而是被直接当成货卖给了自己的主人。

这些人所讨论的话题，除了下的易，便是来年的营生，时而也有一些从各地来到这里的商贾，那些人通常都比较安静，对于周围的环境保持着戒备。

那些西面来的商人之中，便有不少臭名昭著的隶贩，他们敕勒人绝对不会对一条饿狼放松警戒。

昆仑在长安城很走俏，很多富贵人家都争着要买，价钱自然也不便宜。太贵了，不划算，所以赵琛肯定不会买。

这些大人总共也就在这个市场待了没几天，他们用比别人的价格，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收购了足够多的羊绒。

因为这些敕勒人太张了，之后的易也没能顺利谈下去，赵琛只好与他们约在第二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