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滴在景嵘脸上，易安歌帮他去，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哭。

黑暗之中划过两红光。那是景嵘的睛，速度之快易安歌几乎都要捕捉不到它们的行踪。沉重的击打声响起，伴随着封睿一声闷哼，有人被摔落在地的声音。藤蔓松了松，易安歌趁机摸到匕首，开始用力挣脱。

“景嵘！”易安歌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声叫，“过来！”

易安歌死死拽着他的羽翼，心想如果就这样被甩去，可能这条命就要栽在这儿了。

易安歌一手捂住了他的睛。景嵘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之大几乎要将他骨碎。易安歌疼得差过去，但依旧颤抖着在他耳边说，“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闭上睛，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反复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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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歌心一，“等等……！”

“景嵘……”

封睿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捂着，满脸是血。

失去了控制的景嵘似乎受到了对手的离开，气得浑发抖，一声怒吼就要向封睿离开的方向冲去。易安歌一看苗不对，立即趁他抖擞羽翼的功夫扑上前，从后抱住了他。

“不怕，没事的，我在呢……”

“你个混……！”

易安歌慌地爬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

在凯撒的帮助下易安歌扯断最后一藤蔓，立即向景嵘冲去，却不想景嵘翅膀一挥，大的冲击力差把他掀翻在地。

“没事了，他走了，我们不追……”他喃喃着，好像在哄一个脾气很差的孩，“不追了，乖，没事的……”

石火间，又几冷光袭来。封睿的又闪了闪，现在了景嵘后几米的地方。

“我带你去，好不好？”

封睿得空息，靠在树上休息，一边观察着景嵘的变化，忽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封睿笑得直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冷冷地说，“放弃吧，你救不了他。”

景嵘，不，现在他应该完完全全是一只怪，被彻底激怒，发一声极其愤恨的吼叫，震得大地都抖了三抖。柳树林的上空迅速聚起乌云，将仅剩的光线都遮盖住，整个环境黯淡下来，易安歌看不清景嵘现在的表情，却能受到，他的状态十分不妙。

易安歌到自己脖上的肤已经被划破了，有温的了下来。好在藤蔓暂时停止了收缩，他得以气，但依旧不由己。

下的人轻轻一抖，易安歌抬起来，看到景嵘睁开了睛，正用一有些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

短暂的碰之后，是如狂风暴雨般宣的疯狂。两个人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等到回过神来时，中已满是对方鲜血的甜腥气。

易安歌愤似的啃咬着景嵘的双，像是要发刚才近乎绝望的悲伤，不停地吻咬着，一边止不住地哭泣。

鹰翼太过大，景嵘人类的无法负荷它的重量。他看起来是想化形，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完全成功，只化一双翅膀。景嵘死死咬着牙，表情痛苦，不住地抓挠自己的心，在结实的膛上抓住一目惊心的血痕。

易安歌的已经到了极限，他知自己如果倒下，绝对无法再站起来。所以他着，一面寻找接近景嵘的时机。

“你醒过来吧……”

好凉。

原本因刺激过大而直张开的双翼逐渐垂落，无力地挂了下来。抓在手腕上的力度慢慢消失，景嵘整个人像是被了力，倒在地上。

短短几分钟，他觉自己似乎已经尽了一辈的泪。

凯撒停到他前，张开小小的喙，一一地将比它还的藤蔓啄断。它浑发着光，金的带着意的光芒，照亮了易安歌和四周的环境。易安歌看到景嵘就站在自己旁，上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碎成布条，背上张开一双大的鹰翼，在翅膀形成如骨迸裂般惨不忍睹的伤痕。

“闭嘴……”易安歌狠狠地说，“别让我抓到你……他要是有什么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易安歌摇摇，偏吻上他的掌心，轻声说，“这次换我来说……迎回来。”

“愚蠢！”封睿呸了一声，“这是他自己的孽，就算你不放过我，他也是个劣质的怪！”

但只是徒劳。

封睿冷笑一声，忽然对着荆棘丛一指。原本躲在树叶之中的凯撒尖叫着飞起来，膨胀数倍，扑腾着翅膀对着景嵘冲来。

他轻声唤着，从未觉这个两个字是如此残酷，生生撕扯着他的心脏，掏心底那些带着血的情绪，到他的咙里来。

忽然，一只金的小球落了下来。

越说音量越低，易安歌心底一片酸涩，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已经晚了。景嵘抬手一记银火将它打飞，看着凯撒打着旋地飞好远，易安歌鼻一酸，抓着景嵘翅膀的手差松开。

连续几声空气的爆鸣，封睿已经不见了。易安歌看到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远闪现，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景嵘缓缓抬起手，轻抚他的脸庞，为他拂去下来的泪，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哭什么？”

封睿猛地一挥手，景嵘的目光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怒吼着要向他扑来。

景嵘轻轻笑了一下，英俊的脸上已不见了方才非人般的疯狂，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眸中满是从未见过的柔情。易安歌定定地看着他，忽然低下，吻上了那双染着血的。

易安歌也被带着跌坐下来。景嵘的睛闭着，上血褪去，看起来毫无生气。

好像摸到了一块冰。易安歌俯下，抱住景嵘的肩膀，额靠着额，受着他的疼痛。

不好！

忽然被抱住，景嵘也一个激灵，似乎以为他是另一个敌人，想要将他从自己上抓下来。

景嵘现在太不正常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将自己的心脏生生掏来。易安歌能受到他的痛苦，心疼得几乎要哭来。

他只能用力在脑中呼唤着景嵘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希望他能够回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