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饺被他糊得一脸，又在毯上净：“别这样我了。”

他把詹羽和之后的事情都跟虾饺说了。虾饺怔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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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饺说原来你是废柴。

“虾虾虾虾虾虾虾饺！！！”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我啊！”

然而他没有等到明年。冬季的时候大雪封山，常婴再不能常常保持人形，天天都以虎形东奔西跑。虾饺趴在他的背上，被密的发覆盖着，很温。回到里的时候常婴化人形，把废柴放在他重新布置好的窝里睡觉，随即自己变成那只他最熟悉的猫，蜷在窝边陪他睡。

虾饺坐在他手里脑袋：“因为你的须须戳在我的脸上，很。”

常婴也曾为了救不下自己遭受天劫的挚友而激怒，然而上苍雷霆，却不是他一只神兽可以扭转的。

妥，有时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算是你救了我吗？”虾饺问他。

它正要抖开毯，却看到虾饺笨拙地爬下来，到毯上下，走到它边。

日一天天过去了。

自己现在正在违背天。

虾饺说我知。他被打得有，蔫蔫地歪在常婴的手里。

游云和陈四六知他回来之后，主动来找过他。游云看到他就嗷地一声大叫，被陈四六捂着睛赶走了。

游云：“哎呀……”

“不仅能吃还能拉，好得很。”废柴十分骄傲，“他已经不是小鬼了。”

“我不开心。”虾饺趴着，看飘落的雪絮，“那时候是为了接近你们，你压着我，我，把我追得要钻沙发底下，其实我都不开心。”

废柴惊呆了。

虾饺看着他，他也看着虾饺。

游云说有理。陈四六怒：“再看就分手！”

常婴什么都没穿，站在树下吃半只烤过的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虾饺笑着说：“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小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着脸盯住常婴，慢吞吞问：“陪你到什么地步呢？需要我什么？我杀不了你的。”

陈四六：“你怎么不穿衣服！”

几天后陈四六给他拿来了一堆衣服。然而数日后两人再来看他，他还是一丝.不.挂。

“不不不。”常婴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勾起了他不快的回忆，忙解释，“你什么都不需要。不对，是你想什么就什么，我不会阻拦的。”

常婴忙：“不用不用，你……你陪陪我就行了。”

他觉得这些心情方易不会懂，叶寒不会懂，谁都不可能懂。若有人像他这样活得那么久，自然就会知天难违，知天地间自有最大的法则，不容凡人或恶鬼随意篡改。

常婴撕了一些鱼放在虾饺边。他用树叶、树枝和枯草了个似模似样的窝，把虾饺放在里面，去哪里都带着。

“没办法。你不在的话，就没有人陪我说话了。”他说。

将虾饺放在自己面前，盘坐下之后，常婴又觉得不对。

常婴立刻将他放在窝里，咕嘟一抖，变成了已经不太的灰大猫。

“你变成猫好吗？”

天上有云，有繁星，他碰碰虾饺的脑袋。

常婴：“(￣～￣)没衣服。”

常婴想了想：“算吧。”

看着两人一边斗嘴一边下山，常婴打了个呵欠。

常婴嘿嘿地笑，坐在石块上的瞬间被冻得又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光着，忙扯了一张游云友情赞助的毯围在腰上。

游云很惊喜地看着废柴：“白虎，你行啊你，居然能让它吃东西。”

废柴开心得直抖，忍不住伸虾饺的脸。

所以有人扯它猫须时，它疼得嗷呜一声大叫，猛地蹦起来，一爪就挥过去了。

废柴甚至不敢大声呼。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它一直趴在虾饺边，听他说了很多很多话。

虾饺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还不醒么？”他戳戳虾饺的脑袋，“我烤的鱼非常好吃，你再不醒就过季了，想吃上那么的鱼要等明年。”

“我都快不记得真正的开心是什么了。”虾饺说，“能为他事很快乐，但是想到自己会成为这些都是因为他，又难过得不得了。”

虾饺被他的话得有些尴尬，揪着它的猫问：“那我是什么？”

“你好。炸卷太好吃了。”虾饺说。

常婴这才想起他似乎从未见过人形的自己，忙不断：“还行吧？”

“麻烦，穿了脱脱了穿。”常婴说，“你们太烦了，衣服乃外之，再说这里就我一个人，穿不穿又有什么关系。”

虾饺钻了毯里，依偎在它边，用它的猫盖着自己。

但他不知为何过分，只懂得那些事情令小人躯里那分残缺的灵魂依旧经受着回忆煎熬的痛楚。

陈四六：“那你脱了再变啊。”

废柴睡得很沉。他昨日去帮陈四六给山下脚村的人送了些东西，被村里的小孩抓住，陪他们玩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很累，没跟虾饺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废柴：“？？？”

“你很和。”

虾饺被他打得跌了那个铺着厚厚棉的窝，抱着脑袋趴在石块上。

“什么时候回来呀。”游云问它，顺便低朝趴在废柴上的虾饺打招呼。

从方易等人和詹羽的谈中，常婴明白一件事：詹羽对虾饺的事情是非常过分的。

他顿了顿，又有些寂寞。

常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为什么要拉我的须须？很疼。”

那一天依旧很冷，不记得是第几场雪从夜晚下到第二日，里外都十分安静，只有风声呼呼，却越不过。

常婴在溪边吃烤鱼：“(￣～￣)变之后就撑破了。”

废柴呆了片刻，扑过去的瞬间化人形，将虾饺抱了起来。

山里的天来得稍晚，游云下的杜鹃绕着山开成一大片殷红的时候，废柴带着虾饺来跟两人辞行。

“以前都是这样你的。”废柴说，“你也很开心。”

“好吧，明年也行吧。我会烤给你吃的。”

陈四六：“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她蹲下来和虾饺平视：“能咽下去吗？会不会有呕吐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