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呢？」江初礿急急问，着手臂上包好的绷带。

「姊姊……」

有人上前来把初礿给拉开，他踉踉蹌蹌地后退，被人撑住，伸长的手搆不到初日。

「不要……」他沙哑喊，「不要……」

江初礿无声的开始啜泣，将脸埋两膝之间。茉奈甚么话都没说，只是轻抚着初礿的发，安静地陪着。

「不要啊啊啊啊────」

后来江初礿才知茉奈稍微窜改了医生护士们的记忆，让他们以为茉奈是江家的人，但这都不是重，江初礿拖着包扎的双脚，拉开病房的门。

医院刺鼻的消毒味他的鼻腔，江初礿缓缓睁开睛，看着白的天板。下一秒他翻起，然后因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而齜牙咧嘴。

「不要……」

「小礿！」

「小礿你有要去图书馆吗？」江初日问，冲洗着盘。

「你还不能动。」茉奈伸手，轻易的就让江初礿倒回床上。他咬着牙，慢慢撑起。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她跟弟弟一定都还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吧。江初日想着，勾起浅浅的笑容，她已经快忘记父母的面容了，唯有依靠相片才能想起来。现在跟她有唯一血缘的亲人只有初礿，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他伸手，移动疼痛的双脚往车的方向靠近，慢慢聚拢围观的人群开始吵杂，有的人开始打电话叫警察跟救护车，还有的人跟上来帮忙把卡在底下的初日给拉来。江初礿握着初日冰冷的手掌，看着被移开的托车下初日闭双的脸庞和淌的鲜血。

还有那一隻在车外沾染血跡的手臂。

在失去意识之前，江初礿只看到纷飞的金黄发和蓝裙角，然后他看见了土耳其玉的丽瞳孔，接着呢？

五年前的记忆猛然衝，江初礿瞪大了睛，嘴颤抖着。

「……嗯。」

「她还在吗？」江初礿低声问，声音像是快哭来一样，「她还在不在？」

「……不要担心。」茉奈轻轻把手放在江初礿上，望着他泪的双，「她还在，只是伤得很重，在治疗。」

洗手槽去。

碰────

我一定要保护小礿。江初日心想，趁着绿灯衝过十字路。

原来一个人的脸可以白成这样，他从来都不知。江初礿暗忖，拨开初日脸上凌的发丝。

而赫然近的车灯让江初日愣住了。

初日打了左转的方向灯，弯往图书馆的方向，这样算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载过初礿了，当初那个喜跟在她后面的弟弟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初日第一次有了叹的心情。

「那我载你去吧。」江初日说，对着弟弟笑了笑，「我刚好也有事要办。」

上薄外，江初礿看着初日牵托车。她很少骑机车去，除非地是她没办法坐公车或捷运到的地方。接过姊姊递来的安全帽，江初礿仔细的扣上扣环，然后跨上托车后座。

江初礿狠狠翻倒在地，从四肢袭上的剧痛让他一时半刻爬不起，他勉撑起，看着卡在轿车底下的托车。

「姊……姊姊？」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初日那么小，那时候一气担负起这个家的姊姊看起来那么大，是从甚么时候开始他的追过姊姊的呢？江初礿暗忖，受着风过他的脸。

「……好。」

「你醒了吗？」清脆的声音响起，江初礿回过，只见茉奈坐在床边，姣好的面容毫无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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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回答是一阵寂静，江初礿的颤抖着，然后他爬下床，「我要去找她。」

接着他就不知了。

泪顺着初礿的脸颊下。

在那里，江初日闭着双，旁的医疗仪发规律的声响。江初礿拉过椅坐下，看着面苍白的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