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说完，钟雨却莫名地觉如释重负，全上下都轻松了下来。特别是心脏，那积压已久的郁结烟消云散，让他不禁嗤笑，居然消散得如此洒脱。

钟夏躺下就睡，不多时便熟睡，钟雨躺在一边，却睡不着了。夜晚奇的静，狭小的房间犹如他们的巢，此刻他与钟夏正安然而眠。

是的，他只是钟夏的哥哥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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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场饭吃得心不在焉，下午甚至连课都只听了个大概。

妹妹与他是幼鸟，母亲是他们的守护使者，她将他们抚养长大，于是他变得壮，可以保护妹妹，可妹妹实在长得太慢，始终都只能躲藏在他的羽翼之下。

鸟儿速度很快，犹如一把利剑飞驰而过，钟雨脑袋有发懵，一时甚至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受。还没等他回话，钟夏又说：“但我觉得这样不好，毕竟他昨天送了我东西，所以我和他说我请他吃，你觉得可以吗？哥哥。”

说完这一长串话，钟夏看向钟雨，用她那双漂亮的、与他相像的双凝视着他，钟雨没有理由拒绝她，于是讷讷：“...可以。”

为妈妈，为自己，也为钟夏。

“好。”钟夏乖顺地。

钟雨猛地坐起，他下床走到书桌旁，从屉里拿那朵塑封着的。

于是他渐渐平静下来。

吃完饭洗漱完后，钟雨先完了作业，在教钟夏作业时，钟夏指着他手臂上的伤问：“这里怎么红了，哥哥？”

钟雨不禁想，明天会是个怎么样的天气？棠城的天气多变，如果明天恰好下雨的话，钟夏与董成连是不是会打同一把伞，沿着他与钟夏走过的路走去堂一起吃饭。

“我给哥哥。”

一时之间，他脑里闪过很多人，其中最多的还是母亲的面孔，母亲的面容温柔、和善，永远挂着和煦的、鞭笞他的笑容。

“没什么，”钟雨说，“被油溅了一下。”

今天说想请我吃饭。”

细微的痛让钟雨意识清晰了一瞬，他望着手臂的那块红，平静的面容渐渐支撑不住了。

钟雨重新在床上躺好。

说着，钟夏执起他的手臂，朝他手臂的红轻轻地气，微的气息落在他的手臂，淡淡的宛如羽轻抚，一难以言喻的气侵蚀了钟雨的全，让他到不妙。

于是钟雨回了手臂，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钟夏的，“已经不疼了夏夏，快写作业吧，写完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吃晚饭时，他去找钟夏，从后门往里看，钟夏正收拾着东西，和董成连不知在说些什么。没由来的，钟雨居然想起了自己今天中午在空中瞧见的那群鸟儿。

晚上放学到家，钟雨照惯例去饭。他只分神一刹那，就不小心被油溅了一下手臂，被到的肤顿时红了一块。

而如今，作为哥哥，他怎么能不为妹妹的成长而开心呢？

关灯时，已经转钟了。

小纯白到他无法直视，钟雨又一次将它攥到指尖发白。他盯着它看，脑中闪过怨恨、不甘，最后又一一化无，他静静地将它放回原位，就像没有碰过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