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生的人大，膘重，能把这么大块扔来，可见手的人力气不小。

这时，店中走一条彪形大汉。赤着上，一腱。一边儿走还一边儿系着腰带，向老李：“老早就看你不顺了，要不是二哥拦着，早特么要了你的命了。”

沙溪县有句顺溜：秦王的鼓，杨家庄的拳，十里铺的藤牌，程家庄的枪，五金的狮名扬。这人正是五金金家的人。有个绰号就叫‘塌鼻小金’。

只见大的一团从黄婆的店里飞来，重重的摔在了程灵慧面前。程灵慧定睛一看，那一团竟然是壮汉老李。

李大力有些慌神：“俺可没说和你打。好男不和女斗，你别过来。”

李儿在旁边狠狠啐了一：“瞎了你的狗，这是咱们三爷。瓷窑打听打听，谁不知咱三爷是条响当当的汉。”

程灵慧：“别跟他废话，给俺找个家伙什儿来。就这么打，俺怕脏了手。”

程灵慧犹疑：“你认识俺？”

黄婆看见程灵慧很是兴。程灵慧虽然不是什么财主，可一向快，从来不欠帐。而且，她长得模样儿也好。古来窑儿俏郎，黄婆母女也不例外。倘若程灵慧，让她们母女倒贴恐怕也愿意。

就知这家伙找自己肯定没好事，说：“咱哥们儿谁跟谁，记俺的帐。”

程灵慧也不挣开她的手，由着她那老手在自己手背上摸索，问：“李儿呢？还在不在？”

两人一手，程灵慧想起来了，这家伙就是那个唱土匪戏的。看来七说的没错，这些匪徒就藏在瓷窑。只是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金家的狮为啥厉害？就因为金家家传的‘鸳鸯’十分了得。舞狮除了腰

常继文被抓走后，她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和老李喝了几杯酒，心里的郁结反而消散不少。肚里也空了起来。

程灵慧看向那人。材短小瘦，两只明的小睛，一个硕大的塌鼻。这鼻太有标志了，让人一见想忘都不容易。

这黄婆的酒馆就是个挂羊卖狗的地方。老李看上了她闺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黄婆就指着闺女挣钱呢，说什么不肯把闺女嫁去。老李的银钱差不多都折在她这里了。实在没钱了，就少不了些敲诈勒索那些私窑的勾当。程灵慧被他敲了几次，知了原因后就时不时接济他一些，由此，两人比别人有情的多。

这声音程灵慧听着有些熟悉。为啥？因为程灵慧跟这李大力手的时候，李大力画着一个大脸。所以光认识声音，不认识人。

李大力：“化成灰俺都认得。你不就是程家庄那丫吗？”说着先前的气势已经弱了。向李儿：“今天看在那姑娘的面上饶你一次，以后，俺见你一次打一次。”

这人是谁啊？

程灵慧站起来还礼。目光及老菜手里的擀面杖，脑里灵光一现，那人不正是被自己用擀面杖砸中的匪徒吗？

那人走上前，看见程灵慧说：“这怎么话儿说的？大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三慧兄弟啊，你不认识俺了？”

第58章、转不过弯来

李大力对程灵慧却是印象刻。他正想走过来和老李动手，一看见程灵慧顿时愣了愣，问：“你咋变成男人了？”

她正吃饭。前一片影罩下来。那年轻人坐在了她对面，问：“这位客官看上去好面善，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时，老菜拿着一擀面杖急急忙忙走来。向那年轻人：“还不去招呼客人，怎么在这里聊天？”

老菜回后厨去了。不一会儿亲自端了一碗面走了过来。那面只用开煮过，连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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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菜向程灵慧：“三爷，好久不见。”

李大力趁机开，看到那瘦小的人叫：“二哥，可不是俺惹事，是他非要和俺打架。”

此时，天已经过午了。

程灵慧装作没看见她的表情，数铜钱扔到桌：“告诉老菜，俺晚儿还来这里吃。那面贼他娘的好吃。这有一阵没吃还怪想的慌。”说完走了酒馆儿。

李儿涨红着脸叫：“今天不让你见识见识俺的厉害，你不知瓷窑谁说了算。”说着就要扑过去，却被程灵慧一手拉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俺替你气。”

瓷窑占地颇大，程灵慧装作看货的样各走着。一年多没来，但凡熟识的看见她无不要寒暄几句。走走停停不觉就到了下半晌。瓷窑已经被她走了一遍。正好走到黄婆的酒馆门。

李大力一看，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聚了一大帮看闹的。这要是走了，可就丢人丢姥姥家了。只得起脖：“你等一会儿，俺去拿俺家伙去。”说完，店取了一双大锤来。

老李立刻兴的跟什么似得：“还是三爷仗义。”两人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老李火急火燎的走了。程灵慧知他一定是去黄婆那里了。接着吃自己的饭。

老菜：“三爷好久没来了。俺听说最近不太平，还很是替三爷担心。看见三爷小老儿也就放心了。三爷，尝尝小老儿的面？”

黄婆一见程灵慧，立刻就飞奔来，一把拉住她：“三爷，好久不见，可想煞个人。俺家那死丫，饭都吃不下，瘦的呦……”说着摇咋。

黄婆也顾不上沾便宜了，急忙松开程灵慧的手往回跑：“这是怎么了？”

老李‘哼哼’了几声从地上爬起来，叫：“老跟你拼了。”就要冲回店里。程灵慧急忙拉住他：“李儿，息怒，息怒。”

老菜寻常不和客打，都是他那闺女在前面周旋，他在后厨忙碌。程灵慧心下觉得诧异，脸上却没有表来。：“求之不得。”

程灵慧抬。你别说，那年轻人这么一提，程灵慧也察觉不对来了。前这个人看上去是有些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打着，一个材瘦小的人挤人群，叫：“别打了，别打了。”

程灵慧余光扫见那年轻人一边招呼客，一边儿也留意着这边儿。当下不动声把那碗面，连同那块生冬瓜吃了个一二净。叫：“结账。”

程灵慧挑了挑，面底下翻一块生冬瓜，上面刻着俩字‘快走’。

话音未落，忽听店里‘哗啦’一声响，接着响起女的尖叫声。

那年轻人用睛示意老菜的闺女过去。那姑娘走过来，看见程灵慧圈就是一红。垂眸：“一共一百二十文。”

年轻人看了老菜一。老菜微不可见的哆嗦了一下。年轻人起走了。